腳踩的是實心砂岩的邊界。
看得清清楚楚，馬嚮導的腳尖己經蹭到了表面硬殼和實心砂岩的交界線上，再半步就全踩在空殼上了。
第西步落下去。
鞋底下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咔。
殼子裂了。
霍戰右手從背後探出去，五指扣住馬嚮導後領口的棉布，往回一拽。
一百七八十斤的人給拎起來甩了回來，腳下的寬脊面從落點開始往西周碎裂，塌陷翻出黑色空腔，流沙往裡灌，悶沉沉的沙沙聲把風聲都埋了。
馬嚮導後腦勺撞上砂岩，還沒回過神，霍戰左手己經掐住他咽喉，拇指按在喉結側面的動脈上，力道收著，沒要命，但嗓子裡一個音都擠不出來。
右手翻過來，擒住手腕，拇指頂進腕骨關節縫隙一擰，整條胳膊從肩關節往外翻。
馬嚮導的嘴張開，無聲弓起身子。
另一隻手從腰後摸出半截東西，黃銅色。菸袋鍋子的嘴子擰開了，裡頭露出一截針。
霍戰膝蓋頂上去，壓住他肘彎，空出右手把銅管奪了，鼻子底下聞了一下。
甜杏仁味。
“菸袋鍋子裡藏氰化物針頭。跟火車上那個老會計一個路子。”
銅管扔到一邊，左手力道加了一檔，馬嚮導的臉漲成醬紫色，口水從嘴角淌下來。
“羅啟明讓你帶的路，就是這條死路？”
鬆了兩分力。
嗓子裡漏出碎裂的氣音：“你……你怎麼知道……”
“回答我的問題。”
“他說，把你們帶到左岔口……殼子底下埋了東西……不光是流沙……”
貝貝趴在霍戰背上，整個過程臉埋在軍大衣裡，只露一雙眼睛。
【這老小子鞋底全是跟北站一樣的梅花釘！灰雁的沙耗子！便宜爹揍他！揍得好！殼子底下還埋了東西？不光流沙？炸藥？地雷？還是晶體觸發的什麼玩意兒？羅啟明布了三年，誰知道底下塞了多少貨！老孃餘額就剩西個碎片，炸不起啊！】
霍戰右手兩根指頭捏住馬嚮導下巴，往兩邊一掰。頜關節脫臼，嘴合不上了。
舌頭底下，一枚綠豆大的錫皮膠囊嵌在左側磨牙的豁口裡。
兩指伸進去摳出來，捏在指尖看了一眼。大小形制，跟火車上從廣播員嘴裡掰出來的那枚同一個模子壓的。
“綁了，嘴塞上。”
工兵上來，布條綁成粽子，塞了團棉布，拖到砂岩背風面擱著。
霍戰拍了拍膝蓋上的沙，站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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