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吞了人。
貝貝趴在凹槽最裡面，行軍毯裹到耳根，天眼一成功率撐著，腦殼裡鈍痛一陣緊過一陣，視野邊沿黑了大半，但活體熱源的紅點清清楚楚。
正北方向，最近那組三個紅點正往凹槽口包夾。
左邊那個趴在駱駝背上端著步槍，右邊兩個下了馬，貓腰摸過來，手裡各攥著一根黑色長條。
刀。
霍戰的熱源從兩組人之間的縫隙切進去了，身形壓得極低，貼著碎石地面在滑。
小黑沒跟他同路，那團暗紅的光點在天眼視野里拉了個弧線，伏低身形繞過第一組熱源外側，首接朝西面更遠的第二組人兜了過去。
【正北最近那組，三個人！左邊一個還騎著駱駝，端槍的，離凹槽口三十米！右邊兩個下了馬，貓腰摸過來了，手裡拿著砍刀，離便宜爹不到十五米！便宜爹從中間插進去了，他們沒發現他！風沙打臉，對面眼睛都睜不開！】
霍戰的熱源在天眼裡加速。
兩步。
右邊那個砍刀手還沒來得及抬頭，一隻手從風沙裡伸出來扣住他後頸，掌根卡進頸椎縫隙，拇指和西指往相反方向一擰，骨頭斷裂的脆響被風沙蓋了個嚴實。
人軟下去，刀還攥在手裡沒落地，整個身子被按進碎石裡，沒蹦出第二個音節。
緊挨著的第二個砍刀手聽見同伴消失的動靜，轉頭。
轉了一半。
霍戰的工兵鏟木柄從側面橫掃，鏟背砸在顳骨上，力道沒收，碎裂的悶聲跟沙石撞擊混在一起。
人往側面栽，膝蓋還沒跪到地上，霍戰左手己經摸走了他腰間插著的步槍。
莫辛納甘。
木託，鐵機匣。
磁場在外圍還沒強到讓金屬發燙，能用。
【幹掉兩個！便宜爹拿到步槍了！可左邊那個騎駱駝端槍的還在！他在調轉方向，槍口往便宜爹這邊擺了！距離二十米！】
貝貝兩隻手在毯子底下攥成死結。
霍戰沒抬頭看。
槍托頂肩，身子往左側滑了半步，單膝跪在碎石地面。
方向不是正對那個騎手，偏了十五度。
盲區。
風沙裡沒有參照物，所有人的方位感都是廢的。
所有人，除了他。
扳機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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