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己經扔了莫辛納甘，三步衝到馬側面，右手抓住騎手腰帶往下拽，左手肘尖搗在對方太陽穴上。
人砸在地上彈了一下，沒起來。
最後一個。
霍戰從地上撿回莫辛納甘，拉栓上膛。
沙丘背後探出半個身子，手裡舉著個黑色圓柱體，引線冒著火星。
手榴彈。
【便宜爹九點鐘方向！沙包後面蹲著個喘氣的！手裡拿的東西冒火花了！要扔了！】
槍抵肩窩，沒瞄，九點鐘方向，沙幕裡那團冒火星的黑影。
一槍。
槍聲和一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來，手榴彈從那人手裡脫落，掉在腳底下，爆炸的悶響被風沙壓扁了，碎石和血肉往上崩了兩米高，又被風捲走。
凹槽方向的槍聲停了。
西北方向那二十多個熱源沒有繼續靠近。
貝貝的天眼裡，那串亮點在原地停了幾秒，開始往西北方向退。
退了。
散了。
前鋒七個人，十分鐘，全部報銷。
後面的殘匪在沙暴裡聽見了爆炸聲和慘叫，頭羊死了，剩下的不敢再往前衝。
貝貝趴在行軍毯上，天眼收了，後腦殼疼得一陣陣發黑，太陽穴跳得快從皮膚裡蹦出來，精神消耗飆到了56%，離危險線只剩一口氣的距離。
【便宜爹贏了。十分鐘。七條命。一把步槍三發子彈加兩隻手加一條狗。那二十多個殘匪跑了，跑了！原書裡的大反派羅啟明養了三年的沙匪前鋒，讓便宜爹十分鐘清了場。老孃的男人。不是，老孃的爹。】
風沙在弱。
沙牆從五十米高度往下塌，碎石落地的密度稀了一層又一層，遠處的地平線從黑幕裡一點一點露出來。
霍戰的身影從沙幕裡走回來。
大衣上全是沙，左手拎著莫辛納甘，右手拖著那臺從發報員旁邊撿回來的鐵殼子電臺，臉上糊著沙灰，兩隻眼睛冷得跟戈壁灘的夜風一個溫度。
靴底踩過碎石，穩穩當當走到凹槽口。
“出來吧。”
工兵班長從矮牆後面探出腦袋，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通訊兵抱著貝貝站起來，腿還在抖。
霍戰把電臺擱在砂岩平面上，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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