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務員嘴角牽了牽，笑得謹慎。“站裡改的。”
“哪個站？”
勤務員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試探。“水房後頭還能有幾個站？”
霍戰把搪瓷缸往旁邊一挪，缸沿正好壓住勤務員擱在爐臺上的手背。
動作不重，但缸沿死卡著腕骨，勤務員想縮手——沒抽動。
他臉色變了，袖口裡那根暗針己經滑到掌心邊緣。
霍戰另一隻手從棉大衣下探出來，三稜軍刺貼著袖縫斜挑，刀尖一翻——暗針連著細線被挑出來，叮一聲落在爐臺鐵皮上，針尖泛著一層淡黃色的油光。
勤務員張嘴要喊。
二連長從煤棚後竄出來，槍口頂住他後頸。“喊一個試。”
勤務員嘴閉上，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你們碰門條了？”
霍戰鬆開缸底，手指仍扣著他腕骨不放。“沒碰。”
勤務員臉上的血色一層退下去。“那你們怎麼知道銅絲？”
貝貝在車裡咬著凍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因為你們機關做得太糙啦！細銅絲亮得跟個燈泡似的，還想蒙誰？擱外頭黑市上你這手藝都得被師傅打回爐重造。】
霍戰沒回答勤務員的問題，只把他袖口翻開。
內襯裡縫著一截灰邊肩章，針腳新，線頭還沒剪乾淨。
郝營長從暗門出來，拿起肩章一看，臉色鐵青。“這是警衛連長制服上的灰邊。”
勤務員閉了嘴。
二連長把他按到爐臺邊上。“西哨口令誰給的？”
勤務員扛著不說，牙關絞得腮幫子鼓了兩下。
霍戰把那根暗針夾進紙包，又把送水車底板掀開一條縫。
沒有扯門條，只看了一眼裡面壓著的舊紙邊角。
“許桂蘭？”
勤務員臉皮抽了一下，又立刻裝死。
霍戰抬手，示意二連長鬆開他一點。
“你不說，我就讓送水車照進西哨。讓穿灰邊服的人，撞上換崗暗哨。”
勤務員終於抬頭，眼裡頭一回露出慌。“你們換了崗？”
霍戰端起搪瓷缸，把剩下的熱水潑進爐灰裡，白汽嗆地衝起來，糊了半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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