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梁醫生，不要驚動另外兩個。”
霍戰接過電文，指腹碾過“梁醫生”三個字，紙角被他捏出硬折。
李震的聲音從電話裡鑽出來，一夜沒睡，嗓子像沙子磨過的鐵片。
“梁副處長在軍區機關，梁修配員在01溫室外棚，梁醫生剛到基地西門。三個人都能控。”
“別一起抓。”
“你懷疑不止一個？”
霍戰把酒泉值機簿最後一頁攤開，“梁”字旁邊那道墨痕被燈照得發烏，像塊淤青。
“灰雁不會把真名寫在牆裡。”
李震那邊靜了兩秒。
“你要先聽聲音？”
“顧懷清只認聲。”
“他傷得不輕。”
“還能聽。”
貝貝被抱上回京軍列時，懷裡塞著一隻熱乎乎的烤紅薯，皮烤得焦黑裂了縫，香味從報紙褶子裡往外鑽。
她咬了一小口，燙得舌頭縮回去，小臉皺成一團，眼睛卻沒離開霍戰手裡那張名單。
【梁副處長，機關老油條，簽字漂亮帽子正，走哪都跟參加表彰會似的，看著最像裝清白。】
【梁修配員，溫室水管老熟人，鑽水管間比鑽自家炕洞還順溜，誰知道他順沒順走過東西。】
【梁醫生，藥箱進出從來不翻，聽診器少了一支——醫生給稻苗聽心跳呢？】
霍戰翻名單的手沒停，鉛筆在梁醫生那欄旁邊點了個點，筆尖落得很輕，像隨手做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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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保密室，三個人被分開帶進不同房間。
梁副處長先來，幹部棉襖扣得板正，手裡還端著一疊簽字記錄，坐下時背脊挺得像參加組織生活會。
“霍隊長，我知道你查灰雁，組織需要配合我就配合，驗收當天我全程陪李處長看稻苗，簽到簽退一筆不差。”
霍戰把驗收報告遞過去，指尖點著那行字。
“念。”
“溫室稻種耐寒表現穩定，後續建議擴大觀察。”
隔壁小間裡，顧懷清耳朵貼著牆邊接線聽筒，左手夾板擱在膝上，臉色蠟黃得像張舊報紙。
技術兵把耳機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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