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林。”
霍戰把照片壓到桌面，手掌從梁醫生面前劃過，白大褂領口被帶起一截。
梁醫生原本要往後靠的動作沒接上，藥箱釦子還敞著，半隻雁翅的聽診器胸件就擺在他手邊。
梁醫生盯著那張放大照片，喉嚨裡擠出一聲笑。“霍隊長，你不接著問我了？”
霍戰抬手，揪住他白大褂領口，把人從椅背上拽起來半截，布料在掌心裡繃出褶子。
“問你？”
他把梁醫生往回一推，椅腿磕地嘎一聲。
“浪費時間。”
二連長己經跨到門口。“大隊長，鐵路局？”
“保衛處兩隊。”
霍戰指腹重重點在照片邊角那隻舊棕皮手套上。“一路看住梁醫生，藥箱拆透，登記簿逐頁封存，誰碰剁誰手。”
李震把電話機往自己面前一拽。“另一路呢？”
“鐵路局檔案室，秦幹事。”
梁醫生忽然開口。“霍隊長，照片上的人叫秦照林，不叫秦幹事，你現在撲鐵路局，萬一撲空，灰雁就走了。”
貝貝坐在角落小板凳上，紅元帥蘋果被她啃出一圈小牙印，仰著小臉看照片。
天眼貼著相紙邊緣掃過去，黑白顆粒裡那隻手套越看越熟，手背位置有一塊圓形暗影，邊沿焦黑，和她記憶裡鐵路局檔案室那個遞牛皮信封的男人手上一模一樣。
【哎喲喂，這舊棕皮手套，手背上那塊菸頭燙疤，不就是秦幹事那雙嗎？】
【照片登記叫秦照林，可手套歸秦幹事，這倆人不是一條褲子穿到大，就是在玩換皮遊戲。】
【影子擱這兒當靶子，真雁估計正抱著火盆燒檔案呢，老狐狸太懂拖延了。】
霍戰沒有低頭，手指從照片上的手套移到梁醫生的藥箱。
“你急著讓我查秦照林。”
梁醫生抬眼。“我只是提醒你別犯錯。”
霍戰把照片收進牛皮紙袋，袋口壓平。“你提醒得太急。”
梁醫生手撐椅面，正在起身的動作被二連長用槍托抵回去。
二連長咧了咧嘴。“醫生，坐穩，您這會兒可不能出診。”
梁醫生轉向李震。“李首長，霍戰把軍區力量調去鐵路局，01號基地怎麼辦？齊老身邊還有漏洞，方教授也在這裡，你們真要聽一個孩子隨口問聽診器？”
貝貝把嘴裡那塊蘋果肉往腮幫子一頂，小臉鼓出一邊，眼睛圓溜溜看著他。
“梁伯伯，你不想讓爹爹去找秦伯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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