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要是自己跑去豐西，那才叫打草驚蛇。】
【姚國棟現在還美著呢，以為北站這邊啥都沒查出來，暗號表燒了，胡建民死了，老孟也沒了。】
【這些假餌都是便宜爹撒出去的，魚正甩尾巴呢。】
十一分鐘，電話鈴第三次響了。
這一次暗組組長的聲音壓不住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背景裡有腳步狂奔和鐵器哐當碰撞的悶響。
“報告！舊煤溝……溝裡有情況！”
霍戰手指扣緊話筒。
“兩個穿鐵路工裝的男的，正從裡頭往外搬木箱子！”
“箱子不大，跟彈藥箱差不多，西只，全按住了。”
“箱子還沒開，裡頭死沉，晃的時候有鐵傢伙撞鐵傢伙的動靜！”
“人呢？”
“都銬上了。”
“其中一個年紀輕，二十出頭，搜身時從褲兜裡掉出一張證件，軍代表辦的出入證！”
霍戰的眼皮抬了一線。
“名字。”
“梁……等著。”
對面傳來翻找紙頁的嚓嚓聲。
“梁玉生。”
“軍代表辦勤務兵。”
貝貝在被筒裡眨了下眼。
【勤務兵！不就是那個天天給姚國棟端茶倒水，掃地鋪床的小跟班？】
【誰會防著一個掃地的？總站這幫人挑人可真絕了，專挑最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塞釘子。】
霍戰把話筒夾在頸窩，騰出右手在紙上記了兩筆。
“箱子先別碰，等排爆的人來。”
“梁玉生單獨關，跟另一個分開審，別讓他們串供。”
“是！大隊長，還有件事，”暗組組長聲音壓得極低，“我們摸到舊煤溝最裡頭，發現溝壁上有個新鑿的窄洞，洞口拿舊枕木堵著。”
“枕木搬開，裡頭是用鐵皮水箱改的隔間，地上鋪著稻草和舊棉絮。”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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