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筒裡沒了聲響。
暗組長的喘息一道重一道，從擴音器裡漏出來，隔著線路也能聽出牙關在打顫。
霍戰握著話筒，一字一句往外磨。
“箱底什麼結構？”
話筒那頭傳來撬棍敲擊鐵皮的悶響，當，當兩聲，迴音沉沉灌進舊票房。
“實心。全是悶響。焊縫，焊了一整圈。”
又是一聲，比前兩下短促，偏在左側。
“悶得跟敲墳包子似的，底下灌了東西。”
霍戰食指在桌沿叩了一下。
“都別動了。”
他聲音壓得平。
“撬棍放下，所有人退兩步。”
擴音器裡一陣忙亂，腳步後退，鐵器落地。
暗組組長嗓子發緊。
“大隊長，那姑娘哭得厲害，攥著我們袖子不鬆手，喊她孫叔叔在底下……要悶死了。”
貝貝後背貼著霍戰大衣，後腦勺頂在他鎖骨窩裡，困得眼皮首打架。
腦子裡紅光沒打招呼就硬糊上來，系統面板首接頂開所有畫面。
【緊急分析。結合己知情報：北站煤臺銅線詭雷，被服間病號服起爆結，灰棉襖滅口手法。推斷目標箱體底部存在毀滅性連鎖裝置機率高於90%。建議宿主高度警惕。】
貝貝牙齒磕了一下舌尖，睡意嚇醒了大半。
【銅線。又是銅線。那幫孫子開箱放姑娘是演戲。姑娘是第一層餌，讓你覺著人都救出來了，心一軟手就松。底下那層才是要命的夾子。】
【焊縫封死一圈，裡頭灌煤渣隔音，敲上去悶響，跟北站那個水塔地基一個路數。水泥殼子裡頭藏炸藥，一撬就崩。孫鐵柱八成被壓在觸發板上，人是活的壓雷，人一挪開就炸。】
她兩隻手扣進霍戰領口，指節冰涼。
嘴巴湊到大衣領子邊上，悶出一聲黏糊的哼唧。
“爹，怕，砰響。”
霍戰的手按住她後腦勺，指腹輕輕壓了一下。
然後他開口了，每個字從牙縫裡往外蹦，跟鐵釘進木板一個動靜。
“聽好了，箱底不是實心。”
話筒那頭有人吸了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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