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隻眼？”
秦照林不說話。
貝貝抱著水壺，小嘴巴抿住。
【半雁翅是影子，半雁眼是攝像員，拼到一塊兒才是完整大雁。】
【秦照林不是灰雁，他負責看；梁醫生負責擋；秦幹事負責換證據。真正發號施令的那隻大雁，說不定就在暗房裡等著收成品。】
霍戰把薄紙封好。
“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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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穿過北站後街時，天己經泛出鐵青色。路邊供銷社還沒開門，舊電線垂在巷口，風吹過來時嗡嗡響了兩聲。
紅星照相館的招牌掛歪了，玻璃門裡透出暗紅燈光，門縫底下有水流出來，帶著刺鼻藥味。
二連長壓低聲：“裡面有人。”
霍戰把貝貝交給郝營長派來的女兵。
“帶她退到巷口。”
貝貝立刻抱緊霍戰脖子。
“爹爹，貝貝要看照相。”
霍戰看著她發紅的眼角，手掌貼了貼她額頭。
“不看。”
貝貝小嘴一癟，眼淚說來就來，軟乎乎的小嗓子帶著哭腔。
“貝貝就要看，爹爹壞。”
女兵為難地看霍戰。
貝貝哭歸哭，天眼己經鑽進照相館。
暗房桌下有兩隻玻璃瓶，一隻裝顯影液，一隻裝強腐蝕藥水。秦幹事站在紅燈下，戴著圍裙，手邊夾著新洗出的偽造照片。
桌下還有一個紅色按鈕，被木板擋著。
【別趕我啊便宜爹，裡面有陷阱！】
【秦幹事左手邊那瓶不是普通顯影液，潑臉首接毀容，右腳邊還有紅按鈕，按了就炸。】
【桌上那張照片更缺德——齊老旁邊的人被換成梁修配員了，髒水要潑到修水管的老實人身上！】
霍戰抱回貝貝。
“不許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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