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鬆開扶欄,抓鉤在手裡甩開半圈,鐵爪掛著繩索劃出一道弧線,朝九零五車頭後方的護欄飛過去,鐵爪撞上車皮擦出一串火星彈回來,砸在軌道車前板上嗡了一聲。
霍戰收繩,朝老巡線工偏了下頭。
老巡線工把方向往主線壓過去,兩車之間的距離被彎道拉近到不足兩米,輪聲攪在一起吵得人頭皮發麻。
九零五車窗裡突然探出一截槍管,方向對著軌道車駕駛位。
二連長先開槍,子彈打碎車窗左上角,那人縮回去。
第二發從另一側視窗打出來,不是對人,是對抓鉤繩。
貝貝惡意感知從右側視窗方向刺過來,指向清楚得像有人拿指頭戳了她一下。
【他瞄的是繩子,想打斷連線。】
霍戰第二次甩鉤,鐵爪扣住車廂連線處的護欄橫杆,繩索繃緊的瞬間軌道車被拽得往主線偏了一截,老巡線工死命扳方向杆,二連長一把按住車沿穩住重心。
車窗裡那截槍管再次伸出,槍口修正到繩索方向。
霍戰己經腳踩軌道車前沿蹬出去了,借繩索拉力貼著風雪飛向九零五外壁,靴底踩上車廂外沿踏板,手掌扣住護欄,身體被車速甩向側後,風灌滿大衣把布料吹成氣球,右靴跟在鐵踏板上多磕了半拍才站穩。
貝貝被揹帶勒在他胸口,牙齒咬著衣領沒鬆開。
【本寶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體驗人肉登車,誰說穿書沒有極限運動的。】
車窗裡槍手調轉槍口對準護欄上的霍戰。
貝貝太陽穴那根弦被什麼東西從外面彈了一下,方向從正前方偏到左胸。
【打胸口方向,有護盾,硬吃。】
霍戰一手掛欄,一手拔槍,隔著碎窗往裡遞,沒瞄胸口,槍口壓低。
子彈穿透那人手腕,槍從視窗脫手,被風捲著砸進雪地裡不見了。
二連長在軌道車上打掩護,槍聲被風撕成碎片送進山谷深處。
九零五另一扇窗掀開,槍管伸出來的方向不是霍戰,是軌道車上還在握油門的老巡線工,那人被方向杆釘在駕駛位上根本沒有空間躲避。
貝貝太陽穴又被彈了一下,這回不是刺,是鈍的,像有人拿拳頭從外面悶了她腦殼一記,方向從車頭駕駛位那邊來的,殺意指向明確。
【打司機位!】
霍戰身體倒掛在護欄外側,右腳勾住踏板橫杆借力,手中那截備用繩圈反甩出去,鐵爪帶著繩圈砸進那扇窗裡,鐵器撞上骨頭的悶響和槍聲幾乎同時傳出來。
軌道車前燈碎了,老巡線工左肩中彈從駕駛位栽下去,車頭一偏。
二連長撲過去搶住油門杆,膝蓋把老巡線工往旁邊頂開,手上己經穩住了方向。
霍戰翻上九零五連線臺,靴底落在鐵板上站穩,大衣後背被車速磨出一道白印。
貝貝貼在他胸口,聽見連線門裡面傳出人聲,不大,每個字都帶著那種己經決定了結局的人才有的平靜。
“炸藥箱看住,車頭丟了就按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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