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把發報機扔在駐地辦公室桌上，鐵殼子磕著桌面彈了一下，鏽屑掉了幾片落在牛皮紙檔案袋上。
他拉上窗簾鎖死門閂，從抽屜裡翻出一張海島等高線地形圖鋪開，拿鉛筆把發報機底座上的座標換算成圖面位置，筆尖落在礦脈最深處那條被水泥封死的巷道末端，停住，在終點畫了個圈。
貝貝坐在行軍床上，兩條小腿晃著，水壺擱在膝蓋上，嘴裡還留著剛才喝的靈泉水的餘味，眼睛盯著她爹彎腰畫圖的背影。
【座標鎖定了，後頭的事交給我爹帶人去探就行，本寶現在該幹正事了。】
【西級科技庫開著呢，七百九十九單位碎片餘額燒著呢，再不花就長毛了。】
【近海聲納探測陣列基礎圖紙，75單位，買。】
【特種防腐蝕艦艇塗層配方，40單位，買。】
【微型相控陣雷達構架圖，85單位，買。】
系統面板金色光一閃一閃，兌換完成的提示音叮叮噹響成一串，碎片餘額從七百九十九往下掉。
【當前餘額：599單位。】
【三張圖紙到手，聲納管海底，塗層管船身，雷達管天空，海防鐵三角齊活兒了。】
【但是不能一股腦全掏出來，得分批包裝，不然我爹沒法跟上頭交代來路。】
【這回有現成的殼子，那臺發報機是日軍的，密封艙也是日德聯合體的玩意兒，從裡頭扒拉出幾張舊技術檔案完全說得通。】
貝貝從行軍床上滑下來，兩隻腳丫子踩著棉鞋啪嗒啪嗒走到霍戰桌邊，小手夠著桌沿往上爬。
“爹，貝貝看。”
霍戰頭也沒抬，左手往下一撈把她提到椅子上坐著，繼續右手畫圖。
貝貝趁他低頭的空檔，把小手從袖口伸出來，在行軍床底下那隻舊皮箱的方向比劃了一下。
三卷牛皮紙圖紙無聲出現在皮箱夾層裡頭，紙面做舊過的褶皺和泛黃程度跟幾十年前的老檔案沒兩樣，系統自帶的包裝功能把每張圖紙都處理成了被海水浸泡又晾乾的陳舊質感，邊角甚至還有人為撕裂的毛邊。
她把手縮回去，抓著水壺蓋子擰了兩圈假裝在玩。
霍戰畫完圖起身，把地形圖摺好塞進保險櫃，轉身要去隔壁找通訊兵發電報，走到門口低頭看了貝貝一眼。
貝貝抱著水壺仰頭看他，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爹，貝貝困。”
“睡吧。”
霍戰把她從椅子上撈起來放回行軍床，被子蓋到下巴，小糰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很快就勻了。
他走到門口又停了步，折回來彎腰從行軍床底下拖出舊皮箱。
手扣住箱蓋翻開的時候，裡頭那三卷牛皮紙圖紙安安靜靜躺在夾層裡，紙面泛著陳年黴斑和海水漬的黃褐色。
霍戰把圖紙抽出來，在桌上展開第一卷。
聲納探測陣列的結構簡圖鋪滿了整張牛皮紙，標註用的是德文和日文混雜的舊體工程字，線條精密，比例精確，每個模組旁邊都有詳細的材料引數和制式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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