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聲又響了一下，比方才沉悶，鐵環扭進新卡槽的金屬摩擦聲悶在牆後，順著磚縫鑽出來。
霍戰的手還貼在五號牌後的磚縫上，指腹沾著水泥灰，拇指搓了兩下，收回來。
他把手從牆面收回來，手電光柱貼著手腕落下去，掃過那隻黃銅鎖眼，又落到窄走廊盡頭。
第二道門還不能動。
正門一撬，裡面的人有足夠時間點火，把那隻整抽屜的東西燒成灰。
貝貝被女兵抱在大廳入口，小臉埋在棉大衣領口裡，困得睫毛一搭一搭，鼻尖被冷庫黴味刺得通紅。
系統面板在她腦子裡亮起來，橙色邊框一跳一跳，火柴頭大小的光點蹭著她眼皮晃，晃得人太陽穴發漲。
【檢測提示：第三道門後存在油印蠟紙高熱反應，少量硝化棉膠片反應，封存章模板殘留，木質抽屜結構完整度下降中。】
【輔助提示：冷庫右後側存在低溫夾層，連線舊排風井，可繞入第三道門後區域。排風井入口位於地面建築東側煙囪底座下方。】
貝貝困得腦袋往女兵肩膀上一磕，嘴裡含糊哼了一聲，心聲炸得比煤爐子裡竄起的火苗還旺。
【門後那貨在燒紙！】
【油印紙味兒都快隔著牆飄出來了，抽屜還在，章模板還在，爹快點，再晚就只剩灰了！】
【這地方比盜墓還費命，正門不讓走偏要鑽排風井，七十年代特務怎麼這麼愛給人安排爬管道專案？】
霍戰把手電關了，黑暗落下來，冷庫大廳裡只剩門外月光漏進來那片淺白。
他轉身，朝身後戰士抬了抬手。
“別碰第二道門。”
戰士把撬棍往後收了半尺，貼在褲腿邊站定。
霍戰看向大廳右側，那邊牆根處有一排老舊排水溝，溝口被鹽粉蓋住，乍看和凍土混成一色。
冷庫這種地方，不會只有門。
有排風，有排水，有檢修口。
敵人封門只封人走的路，風道封不住。
他把手電遞給二連長。
“查通風。”
二連長眼皮抬了抬，很快反應過來，帶兩名戰士往大廳右後側摸過去。
霍戰走回坡道口，經過女兵身邊時伸手攏了攏蓋在貝貝身上的棉大衣，掌心在孩子後腦勺上停了一息，沒說話，腳步不停往外走。
貝貝臉貼著女兵肩窩，困得哼唧，小手從袖口裡鑽出來攥了攥棉大衣邊角。
【對，查風道，冷庫必有排風井，不然早年存肉都得悶臭了。】
【煙囪底座，東側，那裡有個舊排風井，外面八成拿磚頭和雜草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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