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戰把值班員攥著袖口的手指掰開，一根一根從布料上鬆下來，彎腰湊近了，嗓音壓在喉底。
“哪隻櫃子的抽屜。”
“三號保密櫃……最底層那隻，帶滑軌的，整隻抽出來塞進長條箱裡蓋上軍毯就走了。”
值班員說完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那口撐著的氣，後背磕在卡車底板上，胸口急促起伏。
三號保密櫃最底層。
霍戰首起腰，手從袖口縫隙裡伸進去摸了一下貼在胸前的鐵盒輪廓。
三卷膠捲在第三格，這一點他在檔案庫現場就確認過，櫃內留有標準膠捲鐵盒壓痕。
但最底層那一格當時沒查出異常——底層抽屜帶鎖釦，需要單獨鑰匙開啟，現場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空了的第三格上。
誰也沒往下多看一眼。
“底層那隻抽屜裡放的什麼。”
值班員喘了好幾口才續上話，嗓音被夜風削得斷續續。
“歷年後勤通行章模板……各分庫平面圖底稿……還有人員調動底冊，從建庫到現在的都在裡面。”
霍戰沒再說話。
轉身走回吉普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了一根叼在嘴裡，這回點了。火光跳了兩下映出他半邊顴骨的稜線，煙氣從鼻腔裡擠出來被風扯散。
歷年通行章模板——敵人可以隨時偽造任何年份的通行檔案。
各分庫平面圖——每一座封存庫的佈局和薄弱點全在他們手上。
人員調動底冊——誰在哪一年管過哪把鑰匙，一目瞭然。
有這三樣東西，堵住一個出來三個，換馬甲換路線換鑰匙，永遠打不完。
貝貝被女兵從吉普後座抱出來裹緊了棉大衣站在車旁邊，冷風灌進領口把她凍得首縮脖子，腦子裡系統那行橙色警告框還亮著沒消，心聲帶著考試漏答了一整頁大題的後怕。
【完了，比我想的嚴重多了。膠捲只是照片，但那隻抽屜是整套鑰匙！後勤章模板加庫房圖加人員底冊，這三樣湊齊了就是萬能開鎖器，以後想進哪兒進哪兒想偽造什麼造什麼。膠捲追回來只是止血，抽屜追不回來傷口還敞著。】
【第三道門後面八成就是他們用來暫存和複製這些東西的地方，拍完照才把原件送走或者銷燬，先用後丟。便宜爹快點進去，這幫人搞不好己經在裡面把該抄的抄完了，原件還在不在都不好說！】
霍戰把菸頭在車門鐵框上按滅，起身帶著兩個戰士往那棟矮趴的磚混建築走去。
軍靴踩著凍土荒地，聲響又悶又實。
貝貝被女兵抱著跟在後面，棉大衣把她裹得只露兩隻眼睛和鼻尖。
第一道門還開著。
霍戰進去之前踢了留守戰士一腳。
“盯著第二道門那個機關別碰，誰來都攔住。”
坡道往下走，冷庫大廳裡撒鹽的地面又踩出新腳印，手電光掃過那排鏽色肉鉤和空蕩蕩的鐵軌，落在左側牆面上。
。向方的右靠深最廳大在中集源熱，截一了濃才方比，在還溫底的轉運機裡境環存封溫低——域區間隔的深更進，牆磚層一第過穿壁著知那。探深庫冷往裡隙大棉從，裡彎臂兵在窩貝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