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目光先被左側牆面上那排編號牌拽住了。
一排六塊鐵皮牌子釘在牆上,從左到右寫著凍一號庫到凍六號庫,漆面剝落鏽跡斑斑,跟整棟建築的廢舊程度一致。
除了第五塊。
凍五號庫那塊鐵牌的邊沿有一道新鮮磨痕,像被人頻繁扣住邊緣翻動過,鏽層被手指磨出一截亮鐵色,跟旁邊那些均勻生鏽的牌子一比,亮得刺眼。
貝鼻子被冷庫裡的黴味和鹽灰刺得發癢,她吸了兩下沒忍住,打了個響亮得在大廳裡彈了三圈回聲的噴嚏,整個人在女兵懷裡顛了一下,小手從袖口裡伸出來胡亂抹鼻子,順勢往牆面方向一指。
“爹,那個牌歪啦,像小鴨子嘴巴。”
奶聲奶氣的話在冷庫空曠的空間裡跑出去老遠。
霍戰的手電光從深處收回來,落在那塊鐵牌上。
歪了。
五號牌確實比旁邊幾塊多了個向外翹起的角度,不是鏽蝕自然翹的弧度——是合頁式的,上沿釘死下沿活動,整塊牌子能像櫃門一樣往上翻。
“歪了就扶正。”
霍戰走過去把手電夾在腋下,兩根手指扣住五號牌下沿往上翻開。
鐵牌背後的牆面上嵌著一隻黃銅鎖眼,鎖眼周圍那圈磚面被修整過,水泥填縫的顏色比周圍淺了一個色號。
貝貝在女兵懷裡衝著那塊翻起的鐵牌咧嘴笑了下,奶牙露出兩顆,心聲從笑容底下翻出來帶著得意。
【本寶演技持續線上,這塊五號牌背後的磨痕新得跟我早上啃的蘋果皮一樣,頻繁開合留下的。鎖眼是後加的,磚面修整是後補的,裡外都是新活兒——蘋果勞模果然名不虛傳,一個噴嚏值千金。】
霍戰從挎包裡取出乾瘦老頭身上搜到的後勤通行牌模板,比對了一下鎖眼尺寸。
空白模板紙質太軟,塞不進銅質鎖芯。
不是紙。
他又摸出JQ-005銅片,銅片邊緣厚度剛好能插進鎖眼,但他沒急著插,手電照著鎖芯內部看了看結構。
鎖芯分兩層。
外層是標準彈子結構,接受銅片插入。內層有一道凹槽,凹寬度和弧度跟那半枚紅章的印跡吻合。
銅片加蓋了紅章的調撥單。
雙重憑證,缺一不可。
霍戰把銅片收回口袋,手電光掃向鎖眼下方那塊修整過的磚面,手指貼上去剛碰到水泥縫隙的粗糙——
耳朵先捕到了別的聲音。
從大廳最深處那條窄走廊盡頭傳過來的,不是方才第二道門的機械敲擊聲。
是鐵鏈。
鐵鏈被繃緊到極限後金屬環節互相咬合的嘎吱聲,悶在厚實的鐵門和混凝土牆後面,只有冷庫特殊的回聲結構才把這一縷聲音送到了大廳裡來。
。西東麼什死鎖側一另從在正人有,面裡門道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