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章露出的同時，三波紋軍官敲了兩下帽簷，北管裡的風機隨即換向，原本向外排出的氣流倒灌進通風道。
霍戰扣住鐵柵的手沒有繼續收緊，許文琴貼著管壁退開，頭頂的排風機仍在轉動，將廠房裡的腳步聲切成一段一段。
中央平臺上的軍官沒有回頭，視線仍落在被鎖住的周懷錚身上。
“把北管的風門關了。”
穿白大褂的技術員放下扳手，快步走到牆邊，掀開漆皮脫落的鐵箱，裡面排著一列粗大的拉桿，旁邊還接著纏滿舊膠布的銅管。
守衛指向通風管，額角己經沁出冷汗。
“長官，北管裡還有人。”
軍官抬手按住焊接記錄，紙頁被掌心壓出深摺痕。
“那就讓他們留在裡面。”
技術員扯下拉桿，牆體深處傳來鐵鏈拖動的悶響，北側風機換了方向，原本向外排出的氣流開始朝通風管裡倒灌。
霍戰抬手捂住貝貝的口鼻，將孩子攏到胸前，一股帶著苦杏仁味的氣體從柵板縫隙鑽進來，許文琴吸入少許，膝蓋撞上管壁，連忙用袖口遮住鼻子。
“退到分岔口，軍醫在外面接應。”
她拽住霍戰的袖口，咳聲己經發澀。
“這氣往管裡灌，再留在這裡，誰也出不去。”
貝貝咳了一聲，小手從圍巾裡探出來，抓住霍戰的衣襟。
【苦杏仁味，系統低功耗識別判定為氰化物，閥門就在左前方承重牆的夾層裡，不打斷物理閥芯，風門停不下來。】
霍戰的視線越過柵板，落向左前方那面砌死的磚牆，牆後連著廠房承重柱，工兵刀伸不進去，開槍又會立刻暴露通風管的位置。
許文琴的手按上鐵柵，指腹碰到冷硬的金屬後隨即收回。
“你還要進去？”
“先斷氣閥。”
霍戰取出布條纏住五西式槍口，把貝貝交到許文琴懷裡。
“只退到分岔口，別碰管壁上的白霜，外面的軍醫會接走她。”
許文琴接住孩子，將棉被裹緊，貝貝抱住軍綠色水壺，把臉埋進乾毛巾裡。
【本寶現在連一口氣都不敢多吸，這群人把毒氣裝進牆裡，裝修行業最後一點良心都讓他們吃了。】
霍戰沒有回頭，只抬手指向通風管深處。
“走。”
許文琴抱緊貝貝，鞋底擦過鐵皮，回頭望向磚牆。
“牆後是承重柱，你用什麼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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