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根不明白王建國的意思,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轉移話題:「建國哥,你孩子呢?」
王建國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腰部腎臟的位置,重重吐了口氣;「已經切了一個,醫生說,這個也快衰竭了,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哈……。」
這個笑,很心酸。
曹長根這才明白,陳小路為什麼回蹲在他們家地裡,還拼了命的要保護那跟黃瓜。
半晌過後,桌上又擺滿了菜,沒孩子要供他們上學,家裡也沒有表嫂家那麼困難;土豆燉肉,臘肉白菜,花生米拍進口黃瓜。
王建國給他倒上一杯酒;「快,常常你嫂子的手藝。」
曹長根點了點頭,夾起一塊黃瓜放進嘴裡,就一個字,鮮,夠入味。
他拿起酒杯看著陳小路,再次道歉:「嫂子,剛才在玉米地裡多有得罪。」
陳小路趕緊點頭:「哪裡哪裡,是我不懂事,你建國哥都已經說過我了,那些地確實是你們家的。」
王建國這一身病體,人最缺是什麼,就最怕什麼。
他就是怕媳婦給他戴綠帽子,看見陳小路回來時,兩個膝蓋處有一層厚厚的泥土,對她又是一頓打罵。
可他聽說是曹長根回來了,下手就沒有那麼重。
王建國拿起酒杯;「你,長順,還有我,咱們三是村子裡關係最好的兄弟;只可惜,長順走了,要不然今晚必然是不醉不歸。」
曹長根看著他呼吸厚重,聲音沙啞:「建國哥,我看你還是別喝了,不然命該沒了。」
王建國擺擺手,酒已經成了他身上的寄生蟲,這輩子他是戒不了;他一把抓住曹長根的手,苦口婆心;
「長根,哥想請你幫個忙。」
說完這句話,一旁的陳小路放下碗筷,起身就回房間去了。
曹長根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或許是因為佔了他們家地:「建國哥,沒事,這地你種就種了;反正我在牢裡,想種也種不了。」
王建國嘆了口氣:「我要說的不是這個,長順走的時候,他把母女兩託付給了我;我的時間也快到了,你這嫂子一個人我不放心,只能拜託你照顧了。」
曹長根明白他的意思;「哥,你就放心吧,不管是我表嫂還是小路嫂子,只要我有一口飯吃,絕對餓不了他們。」
王建國連嘖兩聲,重重說道;「你小子怎麼就不明白呢?想讓你幫我留個種。」
說這句話時,王建國故意加重語氣,尤其是最後一個字。
沒有一個男人會忍心把自己的女人讓出去,可他但是的是要是肚子裡沒有一個,等他真的走了他的堂兄弟姐妹要回來跟他分家產。
到時候陳小路就算長了七張嘴,也說不過他們,但是肚子裡有個孩子就不一樣了。
曹長根雖說被關了那麼久,他是讀過書的,那種封建思想他是一點沒有。
「建國哥,你說啥呢?這事嫂子也不能同意呀!」
王建國沒有說話,上下打量著曹長根這副身體;有了剛才在曹家祖墳前的那次洗禮,他的身體肉眼可見恢復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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