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他的弟弟王法克看著陳小路嚥了咽口水;走到他們老爺子身邊,拉了拉他衣角。
老爺子重重吐了口煙,緩緩說道;
「是啊,侄媳婦,你不用擔心,建國的事就是咱們自家人的事;等事情辦完,我讓你小叔子王法克住進來,絕對不讓你一個人守寡。」
王法克滋著一口大黃牙,樂的合不攏嘴,他從陳小路進門第一天就開始惦記,今天算是要名正言順了。
可村裡誰不知道,這王家兄弟兩是個扣磚縫的主,王建國死後第一個衝過來還不是有利可圖。
陳小路擦了擦眼淚,坐直身體整理好情緒;
「小叔,不用了,我的心裡只有建國容不下別人。」
王法克緊皺眉頭,迫不及待上前:「嫂子,你一個人怎麼行,沒有人滋潤你會邊老變醜的。」
這話一齣全場開始鬨笑,當著死者,當著死者家屬的面。
周圍不乏有人議論:「這小叔子可真是心急,人家男人還在那裡躺著呢,就開始惦記起人身子了。」
「哈哈哈……可不是咋的,他能不急嗎?都三十好幾了,聽說還是個黃花大閨男呢?」
這樣的議論聲,像一把把尖刀一樣,直接刺進陳小路的心臟。
一個沒站穩,突然朝一側倒下來,好在她身後是朱株,朱株一把抱住了她。
一向情緒穩定的朱株,這回是真忍不了了,衝著他們怒斥道:「你們還是不是人啊,人家男人還在這裡躺著呢?你們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搗亂的。」
王德發兄弟兩還是一臉不屑,當著眾人的面繼續說道;「朱株,你不也沒男人嗎?需要滋潤就直說,我們兄弟兩都可以幫忙的嘛!」
王德發自己媳婦還在旁邊呢?他那張嘴就說出這麼沒臉沒皮的話來,老爺子和他媳婦好像已經習慣了一般,只是抿了抿嘴,也沒有阻止。
只是在他們聒噪不休的時候,在人群中不起眼的曹長根,已經慢慢來到了兩兄弟面前。
王建國把媳婦託付給他,他怎麼可能讓人欺負。
一把抓住兩人的脖子,發動肱二頭肌肌肉,兩人被舉到半空之中。
曹長根朔大的肌肉,把襯衫都撐破了,全場突然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兩人開始掙扎,無力拍打著曹長根手臂;朱株怕出事,趕緊上前阻攔。
「好了長根,再不放下來,他們就死了。」
曹長根這才鬆手,兩人重重砸在地上,狠狠咳嗽了兩聲。
「艹,你他媽誰呀!」
曹長根蹲在他們面前,死死瞪著他們:「怎麼,二十年沒見不記得我了。」
「長,長根哥。」
村裡老一輩的人誰不知道,李長順王建國曹長根他們不是親兄弟,但是那關係跟親兄弟也差不多,當初他老孃的後事就是王建國兩人收拾的。
而且王家兄弟都清楚,曹長根是為什麼進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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