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像被無形的手攪動,翻湧起一波又一波土浪。
原本藏在土層下的根鬚不斷匯聚、纏繞、擠壓,漸漸擰成一股粗壯無比的主根。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湖面中央的水面猛地炸開。
數十米粗的深褐色主根破水而出,直刺夜空。
它的表面不再是柔軟的須狀,而是覆蓋著一層帶著金屬光澤的木質硬皮,紋路里流淌著暗金色的能量光流。
周圍的岩石砸上去,瞬間就被震成細碎的粉末,順著根鬚表面的紋路滲進去,眨眼就被消化得乾乾淨淨。
主根還在不斷拔高,十幾米、二十米、三十米……
它的頂端慢慢鼓起一個青黑色的巨大芽苞,像一顆心臟般緩緩搏動。
以主根為中心,地面龜裂出無數道縫隙,縫隙裡鑽出無數側根,像蛛網一樣向四周鋪開。
所過之處,土壤裡的鐵質、礦物,甚至深埋的光纜、廢棄的殘骸,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鏽蝕、分解,化作養分被根系抽走
“快撤!”一名主任嘶吼著,“所有人員立刻撤往二號觀測點!這裡馬上就要被覆蓋了!”
監測站的警報已經變了調,建築外牆的金屬板材開始成片剝落。
眾人抓著核心資料硬碟跌跌撞撞往外跑,身後的建築以驚人的速度腐朽、坍塌,被蔓延的根鬚一點點吞噬。
有人跑得慢了半步,腳踝被細根纏住,瞬間就被拖倒。
“別管了!快跑!”吳主任紅著眼睛拽開人,頭也不回地往山外衝。
身後,湖邊裡的主根已經長到近五十米高。
芽苞的縫隙裡,透出一絲極淡的綠光。
A級的建木,終於第一次向這個世界,露出了它的鋒芒。
訊息傳到對策委員會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總指揮辦公室的燈還沒熄,緊急會議連夜開了一輪,剛散會不到半小時,又被更緊急的電話拽了回來。
大螢幕上,是二號觀測點傳回來的即時畫面。
粗壯的主根刺破夜空,周圍的山體在緩慢坍縮,像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啃食。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昨天還在爭執“要不要緩一緩”的人,此刻全都臉色煞白,盯著螢幕說不出話。
情報副部長站在角落,指尖微微發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之前賭的是“轟炸會激惹災變”,可現實是,他們耽誤的那幾天,讓建木悄無聲息地跨過了最關鍵的門檻,直接長成了誰都沒預料到的模樣。
“說情況。”總指揮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科研院的老院長親自彙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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