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河灘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蘇沐雪把車停在土路盡頭，車燈熄了之後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秦風先下車，站在黑暗裡偏著頭聽了幾秒，然後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往河灘方向照了一圈。
河灘空曠，碎石遍佈，對面就是那座荒山，山脊在夜色裡只能看到一道黑沉沉的輪廓。
荒山的後面，更遠處，是河床上游的方向。
那裡什麼都看不見，但秦風的掌心鱗印在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時沉。
“鑽機還在運轉，沒停。”秦風把電筒朝上游照了一下，“離這裡大概三公里左右。”
蘇沐雪把東西從後備箱裡拿出來之後，背上一個包，手裡拿著熱成像儀和衛星通訊終端。
江辰下了車之後就站在車子旁邊沒有動，往上游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晚的風從河床那邊吹過來，夾雜著乾枯河床特有的氣息，碎石子的灰塵味裡還有一絲奇怪的微微發甜的焦味。
“什麼味道。”蘇沐雪也聞到了。
“龍氣。”江辰把身子靠在車門上，手插在衣服口袋裡，“上游在往外洩，鎖快要打開了。”
三個人沿著河床往上游走。
河床已經乾枯了，底部的碎石子被多年的風沙磨去了稜角，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音。
兩邊都是低矮的荒山，山坡上生長著一些耐旱的灌木叢，在夜晚的風吹拂之下發出窸窣的聲音。
大約走了四十分鐘後，前面的河床拐了一個彎，繞過一塊凸起的岩石之後，視野忽然就開闊了起來。
河床變寬的地方就是天然的凹岸。
凹岸對面是半圓形的結構嵌在山體之中，從河床底部拔地而起，弧面向外，面對著河床的方向。
蘇沐雪停了下來，拿出了熱成像儀。
螢幕上的畫面跳了一下之後，半圓形結構的溫度分佈就非常清楚了。
弧面溫度在22到25度之間，但是中間一點溫度很高，超過35度，並且還在上升。
熱源範圍比荒山那邊的大很多，邊緣已經擴散到弧面的一半左右。
七條扇區線中有四條出現了明顯的溫度異常，並且從中心向外輻射出去，在螢幕上形成四條暗紅色的裂痕。
“四條線已經鬆弛了。”蘇沐雪將熱成像儀交給秦風。
秦風接過來看了一下之後，就蹲下來用手掌貼在河床的碎石上。
手掌心的鱗片印記跳動了一下，又跳動了一下。
比平時要快一些。
站起來把裝置還給蘇沐雪之後，往半圓形結構的地方又走了幾步，停在一堆大石頭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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