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換一個角度來考慮。”秦錚把材料收拾好，摺疊整齊之後放在鎮紙下面，“從今天起，九龍山脈三十公里範圍內的地區為臨時管制區。
軍方觀測站將在明天入駐山腳下，不會對山體造成影響，只進行外圍監測。我想請李教授你做技術顧問。”
李青觀看著那疊材料，在自己的膝蓋上摸了兩下。
“可以，但是我要提一個條件。”
“說。”
“下次進山的時候請帶著我去。我還要再去觀察一下那條裂縫的情況。”
秦錚點頭。
起來走到窗戶旁邊，把窗簾全部開啟。
龍脊城的天際線呈現出灰白色，遠處九龍山主峰有半邊被雲遮住，只露出山腰以下的部分。
山腰處積雪融水形成的小溪順著岩石向下流淌，在陽光照射下是一道細細的銀線。
三號地塊，主峰南面的山坡。
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太陽快要下山了，山上的影子也變長了。
蘇沐雪戴著安全帽，穿著登山鞋，在一條幹涸的沖溝裡往上走。
助理跟在後面拿著地形圖，兩個安保人員拉開距離站在兩邊。
坡面上到處都是碎石子，還有矮小的灌木叢，腳一踏下去碎石子就會發出“咯吱”的聲響。
山脊上吹來的風裡帶有一種被陽光曬熱過的岩石的氣息，乾燥而微苦。
大約走了二十分鐘，蘇沐雪就來到了一處巖壁旁。
巖壁的高度大概是三到四米，在上面有一個斜向的裂縫，裂縫邊緣長滿了青苔和一些歪歪扭扭的小松樹苗。
蘇沐雪望著裂縫的方向，之後又低頭看了看助理手中的地形圖。
圖紙上的弧線從主峰正南面開始向下延伸，弧度很小，在她所處的位置之後突然變小了，並且轉向東南方向。
像一條尾巴。
她的腳下就是尾巴尖的地方。
“蘇總，前面沒有路了。”助理翻看了圖紙之後說，“再往上就是很陡的坡，碎石也不穩定-”
“就是這個地方。”蘇沐雪取下安全帽，把它放在一塊岩石上。
她來到巖壁前，伸出手來，手掌心貼著裂縫旁邊的石頭表面。
岩石是溫熱的。
她停頓了一下。
下午的太陽把石頭曬得熱是正常的，但是這個溫度已經偏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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