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之後，她後退一步，再去看巖壁上那條裂縫。
裂縫深處的岩石顏色比周圍的要深一些，有一種暗淡的光澤，質地與拍賣會前所拍的鱗片照片一樣。
她收回手，指尖上的白霜已經消退了，手掌微微發紅，溫度尚未完全散去。
“明天帶一臺熱成像儀過來。”聲音很平穩，“每隔兩個小時就測一次這片岩壁的溫度分佈。直接將資料報告給我。”
助理在平板上記下，抬頭看了看天空。
“蘇總，天快黑了，下山吧。”
蘇沐雪沒有動。
再看一眼那條裂縫。
裂縫裡面發出的微弱光芒在她看的時候略微有些變化，石面上出現了一層很薄的水汽，然後就消失了。
她眨了下眼睛。
水霧不見了，石頭還是原來的石頭。
轉身下山，走了幾步後停了下來，回頭看了幾秒鐘。
岩石沉默地立著，裂縫旁邊有一棵小松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晃著。
沐雪集團總部大廈，晚上八點鐘。
蘇沐雪坐在辦公室裡，熱成像儀下午的初步掃描結果已經顯示在螢幕上。
巖壁的溫度分佈圖大部分是藍色冷色調，但在裂縫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紅點。
周圍岩石的溫度在18到20攝氏度之間，那個紅點的溫度為37攝氏度。
37度。
和人體溫度一樣。
她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把資料存起來，加密，並且關閉了電腦。
站起來，走到落地窗旁邊。
龍脊城的燈火在腳下蔓延開來，遠處的九龍山脈也完全隱沒於黑夜之中，只有主峰山頂上殘留著一些雪，在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灰白色的景象。
蘇沐雪把地形圖拿出來放到窗臺上，找到今天所站的位置，在那裡用鉛筆輕輕地點了一下。
畫了一條線，並且這條線一直延伸到山腰，主峰，以及山脈深處。
線沒有連線到終點。
圖紙邊緣截斷了它。
山脈深處，溶洞的最底層。
江辰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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