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面安靜了兩三秒，就聽到了水滴落下的聲音。
尾巴梢不自覺地晃動了一下，南麓巖壁上的松樹苗也隨之微微搖晃起來，新長出的嫩芽比下午的時候要稍微長一些。
“她接觸多久了？”
“手掌接觸合約45秒左右。把耳朵貼到上面大約12秒左右。”
“耳朵也貼上去了？”
“是啊。”
過了好一陣子也沒有人說話。
江辰把臉藏在自己的尾巴里面，說話的聲音很低沉，聽不出有什麼樣的情緒。
“明天她還會來嗎？”
“根據其助手的日程表，明天上午會帶著熱成像儀再來一次，持續監測溫度。”
溶洞裡很靜。
江辰沒有再說話，呼吸也慢慢變得均勻而深長。
但是在還沒有完全睡著的時候，尾巴尖又輕輕地抖了一下。
南麓巖壁裂縫中暗淡的光稍微亮了一些，在岩石表面出現了一層很薄的水汽，比下午時分更明顯一些，大約維持了三四秒之後才慢慢消散。
石縫中松樹苗的新芽又往上長了一些。
龍脊城，晚上十一點多。
蘇沐雪出了電梯，整棟樓裡只有走廊盡頭的兩盞應急燈是亮的。
她沒有馬上進入車庫，而是在一樓大堂的落地玻璃前站了會兒。
九龍山脈那邊看不見什麼，只有城市的燈光將夜晚的天空照成了暗橙色。
從包包裡拿出地形圖，開啟之後，在玻璃上所映射出的城市倒影處看了很久。
圖紙上用鉛筆畫出的紅色標記被她的手指觸摸了很多次，邊緣都已經模糊了。
手指上的白霜形成了一個淡淡的痕跡，幾秒鐘之後就消失了。
“明天見。”很小的聲音。她望著玻璃外面的夜晚，像是在自言自語。
收拾好圖紙之後，她開啟側門就往停車場去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聲音在大堂裡迴盪了兩下，就被外面的晚風吹走了。
……
……
三號地塊，早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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