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經驗？”
“睡覺。”
蘇沐雪從螢幕上抬起眼，目光落在沙發上那個半死不活的身影上。
江辰連眼皮都沒睜，呼吸均勻，腦袋歪在靠墊邊緣，整個人快溜到沙發底下去了。
盯著看了三秒，收回視線，繼續看螢幕。
“我查過你的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龍脊城沒有任何關於你的記錄。沒有社保，沒有醫保，沒有銀行卡流水，沒有手機實名登記。你這個人，在系統裡不存在。”
沙發那邊沒動靜。
“你從山裡來。”
陳述句，不是問句。
江辰翻了個身，面朝沙發靠背，把後腦勺對著她。
蘇沐雪沒計較這個態度，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翻開到第一頁。
上面是一張地圖，龍脊城周邊區域，五個紅點標記在九龍山脈南麓，連成一條弧線。
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三號地塊往下，到山腳這條線，我標了五個點。”她把檔案轉過來朝向沙發，“熱成像掃出來的異常溫度區，每七天新增一個。位置一直在往東南方向偏移。偏移速率每天大約兩米。”
沙發上還是沒動靜。
“我做了地層樣本分析。地下三百米範圍內的巖芯，礦物成分和地表完全不同。硬度超標，密度超標，而且-”她翻到檔案最後一頁，上面貼著一張顯微鏡照片，“裡面含有一種未知的纖維結構。有機的。活的。”
江辰把腦袋從靠墊裡拔出來，翻了個面，半眯著眼看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放大了一千倍的纖維束，呈淡金色，半透明，有分叉，末端漸細。
跟昨天李青巖撿到的碎屑結構幾乎一樣。
江辰看了兩秒，又把眼睛閉上了。
“你見過這東西。”蘇沐雪的聲音很平。
“不認識。”
“我沒問你認不認識。我問你見沒見過。”
江辰沉默了一會兒。
沙發靠墊被壓出一個凹坑，一隻拖鞋掛在腳尖上晃盪，另一隻掉在地毯上。
“見過。”
蘇沐雪合上檔案，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
目光從沙發一路掃到落地窗外的九龍山脈，又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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