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管提上來的時候，鑽頭帶出了一點很淡的金粉。
粉末混在岩石碎片裡，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李青巖用小勺子取了一些粉末裝入密封瓶中，然後放到貼身口袋裡。
什麼也沒有說。
龍脊城市第一人民醫院呼吸科。
蘇沐雪倚在診療床邊，聽診器金屬頭放在胸口時被冰涼的觸感凍得縮了一下。
沈清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低頭在病歷本上寫字，白大褂袖子捲到手肘處，露出的手腕很細。
“呼吸沒有問題。心率比上一次快了六次。”沈清歡把聽診器從頭上拿下來，掛到脖子上對蘇總說，“蘇總，你上次體檢是在半年前做的，那時候的心率比較慢，現在卻快了。這半年來發生了什麼事？”
“工作忙啊。”
“你什麼時候不忙。”沈清歡把病歷本合上之後，靠在椅子上，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蘇沐雪，“把手伸出來。”
蘇沐雪伸手過去。
沈清歡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在寸口脈上放了三根手指，眼睛閉著。
過了幾秒之後睜開眼睛，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脈象浮數，體內有熱邪。
鬆開手之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電子體溫計，在自己的手掌上試了一下。
螢幕跳了一下之後就顯示37.4度了。
沈清歡看著那個數字，又看了看蘇沐雪的臉色。
手掌的溫度比體表溫度要高近1度。
“最近有沒有接觸過發熱的東西？”
蘇沐雪把手收起來放到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裡。
“沒有。”
沈清歡沒有再問下去，但是從她的表情來看，她是不信的。
走到窗邊把百葉窗開啟一條縫。
外面的天空是灰茫茫的一片，在九龍山的方向什麼也看不到。
轉過頭來看著蘇沐雪。
“最近你是不是經常去九龍山那邊？”
“業務需要。”
“業務需要你每週都要到山裡去三次嗎？”沈清歡走回來之後坐在了辦公桌後面的位置上，“我是你的同學，也是你的醫生。可以不全部告訴我，但是不能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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