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測站建成後的第三天，龍脊城裡就出現了蘇沐雪不能理解的一些事情。
最先發生變化的是山腳下的一些村莊。
村裡沒有狗叫的聲音了。
並不是死亡，而是大家一起沉默了。
白天躺在牆角曬太陽，晚上趴在院裡打盹，有人經過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開始的時候村民們感到很奇怪，但是後來發現連雞鴨也都安靜下來——公雞不再鳴叫，母雞下的蛋比平常多了好多。
之後人的狀態也會有所改變。
長期失眠的老人們說，“一躺下就會著。”
年輕人晚上做了一個關於山的夢，在夢中非常寧靜，醒來之後感覺很舒服，比睡了八個小時還要精神。
村衛生所的安眠藥銷售量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村醫打給鎮政府的電話中提到，最近天氣不錯，大家晚上都睡得很好。
鎮上的人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蘇沐雪發現了這一點。
在龍脊城的資料終端上有一條曲線，在九龍山脈周圍三十公里範圍內的人類睡眠質量指數過去一週之內提高了近一倍。
而且深度睡眠的時間也延長了四十分鐘。
蘇沐雪把該資料傳送給沈清歡。
沈清歡回答得很快：“不只是睡眠。我所收集到的門診病人資料中，附近居民的血壓，心率以及皮質醇水平都逐漸趨於正常值。慢性病複診率下降了20%。你那個山，在給人們治病。”
蘇沐雪放下了手機之後就轉過頭來看了看沙發。
江辰今天來的比較早，在八點半的時候就已經到了，此時他正躺在沙發上做深呼吸。
後頸的紋路被高領所遮蓋住，但是衣領邊緣有一絲非常淡的金色，在日光燈下若隱若現。
蘇沐雪看了幾秒鐘之後就把視線收回去了。
電腦螢幕上的曲線圖還在繼續上升，一週前的睡眠質量指數基準線也在慢慢爬升，每天都會增加一些東西給整個城市進行溫度調節。
秦風從外面把門推開，手裡拿著兩個紙袋，裡面裝的是樓下便利店買的早餐。
蘇沐雪一份，江辰一份。
秦風把江辰那份放到茶几上，自己那份拿在手裡走到辦公桌前。“今天山裡發生了事情。”
“什麼動靜。”蘇沐雪問。
“東面牆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大。金翅昨天飛出來的時候，在裂痕的地方掉下了一塊石頭，而且這塊石頭比以前的大很多。它在裡面的時間越來越長，白天出去走一圈就回來，晚上基本上不出來。”
蘇沐雪調取了監測站最新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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