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陳峻、韓江、韓山、鍾離、霍影、雷震霆、雷萬山、慕容鐵、慕容石、獨孤信、獨孤寒、夏侯風、夏侯羽——五大營、獨立營，各營按原計劃行事。我不在的這五日，你們怎麼做，這五日之後你們還怎麼做。”
“年輕校尉們——裴小將軍、陳硯、陸離、蕭逸、謝雲——你們五個，把那五本書好好讀。不要讓我回來考你們的時候，你們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偏遠地區的將領們——你們的輪休議題，我己經帶回了御準的文書。等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頒行。你們再耐心等五天。”
“新編營的將領們——你們的徽章，我己經帶回來了。等我回來，一個營一個營地走，一個人一個人地認。”
“趙桓叔叔，周崇明叔叔——你們兩個老的，好好保重身體。不要讓我回來看到你們又瘦了。周崇明叔叔，花茶要按時喝。趙桓叔叔，護膝要記得戴。”
秦嘯唸到這裡，聲音微微發顫。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念：
“我五天後回營。”
“你們不要太熱情。我會不好意思的。”
“我回去，擺擺爛，休息休息。”
“你們——也休息休息。”
“等我把覺睡夠了，我們再一起——捲土重來。”
“你們的王爺 公孫嫣”
“親筆”
信念完了。
中軍帳前，暮色西合。近三百名將領，肅然而立。沒有人說話。
然後秦烈第一個笑了。那笑容帶著淚花，帶著驕傲，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篤定。他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用力抹了一把臉：“王爺說讓俺們不要太熱情……俺偏不！俺偏要熱情！俺要帶著獨立營全體將士，在營門外列隊迎接！”
霍狼粗聲粗氣地“嗯”了一聲：“俺也去。”
韓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過一絲笑意：“王爺說“不要列隊迎接”……但王爺沒說“不要站在營門外看她走進來”。”
葉凌抱拳：“末將附議。我們——站著看，不說話。”
鍾子期微微頷首：“附議。我們——不鋪紅毯，不放鞭炮，不敲鑼打鼓。我們只是……站在那裡。”
燕破嶽和燕青對視一眼，兄弟倆同時笑了：“俺們——只是站在營門外，看著王爺走進來。不說話。不打擾她。”
年輕校尉們站在後排，裴小將軍的眼眶紅了。陳硯、陸離、蕭逸、謝雲——五個人同時握緊了拳頭：“我們——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王爺回家。”
那些從偏遠關隘趕回來的將領，那些新編營的將領——他們的眼中，閃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那光，叫做“被允許回家”。
東側，趙桓老將軍拄著柺杖，花白的鬍鬚在晚風中微微顫動。他低聲道：“這丫頭……“擺擺爛，休息休息”——她累壞了。”西側，周崇明老將軍端著茶杯，輕輕啜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從來——都是這樣。替所有人扛事，自己卻說“我只是下班了”。”
秦嘯站在帥案前，手中握著那封信。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滿帳的將士，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王爺說了——五天後回營。不要太熱情。她會不好意思的。”
他頓了頓，然後道：
“那我們——就不太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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