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能追隨這樣的王爺,是你們的福氣。”
滿帳寂靜。
然後秦烈第一個單膝跪地,粗聲粗氣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俺——能追隨王爺,是俺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緊接著,霍狼單膝跪地:“末將——亦然。”
韓策推了推眼鏡,深深一揖:“末將——亦然。”
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五個人同時單膝跪地:“末將等——亦然!”
陳烈、陳峻、韓江、韓山、鍾離、霍影、雷震霆、雷萬山、慕容鐵、慕容石、獨孤信、獨孤寒、夏侯風、夏侯羽——十西位統領,齊刷刷地單膝跪地:“末將等——亦然!”
東側,趙桓老將軍拄著柺杖,深深一揖:“老臣——能追隨王爺,是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西側,周崇明老將軍端著茶杯,輕輕放下,深深一揖:“老臣——亦然。”
年輕校尉們——裴小將軍、陳硯、陸離、蕭逸、謝雲,以及百餘名年輕校尉,齊刷刷地單膝跪地:“末將等——亦然!”
那些從偏遠關隘趕回來的將領,那些新編營的將領——所有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末將等——亦然!”
近三百名將士,跪了滿帳。
秦嘯站在最前面。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單膝跪地。
他是北境副帥。他是秦嘯。他從未向任何人下跪——除了她。
“末將——亦然。”
聲音震天,驚起了遠處林中的飛鳥。那聲音穿透暮色,穿透雪原,向著清嫵山的方向,滾滾而去。
——
柳菁站在營門口,看著滿帳跪地的將士。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溼意。她輕聲道,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嫣兒……你看到了嗎?你的崽子們……他們都懂你。”
營門外那一排山楂籽的土坑,靜靜地臥在雪地中。雪地下,那些小小的種子正在沉睡。
但它們聽的——是“你家王爺在清嫵山就是這樣的”。
它們聽的——是“纖指撥冰弦,漫捻相思調”。
它們聽的——是那個天青色的身影,在山巔撫琴的模樣。
所以它們一定會發芽。
在春天到來的時候。
在王爺從清嫵山歸來的時候。
在所有人“捲土重來”的那一天。
而千里之外的清嫵山上,山巔的青石旁,嫣兒站在師尊的院落外,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山。她微微側頭,對身旁的青禾輕聲道:“青禾,我不在的這幾日,北境的崽子們……”
青禾笑了:“師姐放心。秦副帥會照顧好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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