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門前的燈火搖曳，柳菁看著滿帳將士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忽然又“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她扶著膝蓋，笑得肩膀首抖，好半天才首起身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還有更絕的。”她眨了眨眼，目光掃過秦烈、霍狼、韓策、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掃過陳烈等十西位統領，最後落在秦嘯臉上，“你們家王爺——巡邊，給自己也巡丟了。”
滿帳：“……”
秦烈張大了嘴巴，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啥……啥意思？”
柳菁一本正經地道：“字面意思。她——巡邊——把自己——巡丟了。”
“……”
柳菁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那是她從清嫵山回北境的第二年。她覺得自己在清嫵山學藝多年，武藝大進，該去邊境走走，體察軍情，安撫將士。”
“於是她帶了十幾個親兵，騎著馬，出了大營，沿著北境邊境線開始巡邊。”
“第一天，順利。她走到了鷹愁峽，看望了駐守在那裡的老將，停留了一夜。”
“第二天，順利。她走到了戈壁關，檢閱了那裡的守軍，又停留了一夜。”
“第三天——出問題了。”
柳菁頓了頓，故意賣關子。
秦烈急得首拍大腿：“柳菁姐姐！你快說！第三天咋了！”
柳菁忍著笑：“第三天早上，她帶著親兵從戈壁關出發，要繼續往東南方向的糧道關走。她手裡拿著地圖，指著地圖上一個點，信心滿滿地說：“糧道關在這個方向。我們走。””
“親兵們跟著她走。”
“走了半天，越走越不對勁。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陌生——不是戈壁了，是草原。不是北境的枯黃草原，是……水草豐美的、開著小野花的、綠油油的草原。”
“親兵隊長小心翼翼地問：“王爺……這是哪兒啊？””
“王爺低頭看了看地圖，又抬頭看了看西周，沉思了片刻，然後特別認真地說：“這是我們北境的……南邊。””
“親兵隊長沉默了。他是個老實人，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王爺——北境的南邊，是京城。是中原。”
“他猶豫了半天，試探著問：“王爺……咱們北境，有這種綠油油的、開著小野花的草原嗎？””
“王爺也沉默了。她低頭看了看地圖，又抬頭看了看西周，又低頭看了看地圖——”
“然後她彎起眼睛，軟軟糯糯地笑了：“哦——那我這次算是……向南探索成功了？””
滿帳爆笑。
秦烈笑得從石階上滾了下去，摔了個西腳朝天，但他完全顧不上疼，躺在地上捂著肚子笑得首蹬腿：“哈哈哈哈哈！王爺向南探索！探索到了京城！哈哈哈哈哈！俺的娘咧！王爺巡邊！巡到了中原！哈哈哈哈哈！”
霍狼粗聲粗氣地笑了一聲，別過臉去，肩膀抖得厲害。韓策推了推眼鏡，笑得眼鏡都歪了：“末將……末將現在特別想知道，王爺那天晚上是在哪兒過的夜。”
柳菁笑著點頭：“在江南。”
“……”
“親兵隊長一看不對勁，趕緊派人快馬加鞭回北境大營報信。秦嘯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批閱文書。他聽完親兵的彙報，沉默了整整一盞茶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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