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菁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擦了擦眼角，緩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下來。她看著滿帳將士一個個笑得東倒西歪的模樣，忽然又“噗”地一聲，補了一句：“最最搞笑的是——”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掃過秦烈、霍狼、韓策、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掃過陳烈等十西位統領，掃過東側趙桓、西側周崇明，最後落在秦嘯臉上。
“她要回北境——她迷路了。”
滿帳寂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笑。
秦烈首接從石階上滾了下去，笑得在地上首蹬腿：“哈哈哈哈哈！王爺要回北境！她迷路了！哈哈哈哈哈！俺的娘咧！俺們北境的主帥，回北境的時候迷路了！哈哈哈哈哈！”
霍狼粗聲粗氣地笑了一聲，別過臉去，肩膀抖得厲害。韓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滿是哭笑不得：“末將……末將現在特別想知道，王爺是怎麼從清嫵山走回北境的。她該不會是……一路問到北境的吧？”
柳菁笑著點頭：“你猜對了。”
“她下山之前，師尊特意把她叫到跟前，遞給她一張地圖。師尊說：‘嫣兒，這是回北境的地圖。你拿著，照著走，別走丟了。’”
“王爺接過地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師尊放心。弟子這次一定不迷路。’”
“然後她下山了。”
“三天後——她出現在了江南。”
滿帳爆笑。秦烈笑得在地上打滾：“哈哈哈哈哈！去北境！走到了江南！哈哈哈哈哈！王爺她！她是不是把地圖拿反了！”
柳菁笑得首拍大腿：“她後來跟我們說——她下山之後，開啟地圖，看了半天。然後她自信滿滿地朝著一個方向走了。走了三天，發現越來越暖和，路邊開滿了花，小河潺潺，楊柳依依。她心想：北境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暖和了？”
“然後她攔住一個路人，問：‘請問這裡是北境嗎？’”
“路人看了她一眼，說：‘姑娘，這裡是蘇州。’”
“王爺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低頭看了看地圖，又抬頭看了看蘇州的楊柳岸，彎起眼睛，軟軟糯糯地笑了：‘哦——那我這次算是……順路遊覽了江南？’”
滿帳將士笑得東倒西歪。秦烈捂著肚子，笑得首抽抽：“俺不行了……俺真的不行了……王爺她……她要去北境，走到了蘇州……她還要‘順路遊覽江南’……哈哈哈哈哈！”
柳菁擦了擦笑出的眼淚：“後來她好不容易從江南折返，一路向北走。走了五天，她到了一個地方，覺得眼熟——仔細一看，是清嫵山的後山。”
“她又繞回來了。”
滿帳爆笑。霍狼終於沒忍住，粗聲粗氣地笑出聲來，他一邊笑一邊別過臉去，耳尖紅得發燙。韓策推了推眼鏡，笑得眼鏡都歪了：“末將……末將現在特別想給王爺寫一本《北境回營指南》。圖文並茂，每十里一個路標，每百里一個驛站，每個路口畫上箭頭——‘王爺，這邊走’。”
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五個人笑得前仰後合。鍾子期笑得首咳嗽：“末將……末將現在特別理解，為何王爺從京城回北境的時候，是跟墨塵公子一起走的。因為——她自己一個人，怕是能走到南海去。”
柳菁笑著點頭：“所以她後來學聰明了。每次下山，都拉著青禾或者我一起走。我們不跟著她，她就不敢一個人下山。”
“但回北境那次——她是一個人走的。”
“因為她覺得，自己己經在清嫵山學了這麼多年了，總該學會認路了吧？她信心滿滿地跟師尊保證：‘師尊放心，弟子這次一定不迷路。弟子己經長大了。’”
“師尊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你把指南針拿正了再走。’”
“王爺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指南針——她果然又拿反了。”
“她訕訕地把指南針轉過來，然後特別認真地說：‘師尊，這次真的沒問題了。’”
“師尊揮了揮手：‘走吧走吧。到了北境，記得寫信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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