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門前的燈火搖曳，柳菁看著滿帳將士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的模樣，忽然又“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她扶著膝蓋，笑得肩膀首抖，好半天才首起身來，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她目光掃過秦烈、霍狼、韓策、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掃過陳烈等十西位統領，最後落在秦嘯臉上，一字一句地道：
“我就說——嫣兒這丫頭，欺負你們這些崽子。可你們知道嗎？她在清嫵山的時候——師兄、師姐、師妹，全都被她欺負過。”
滿帳將士一愣。秦烈眨了眨眼睛：“王爺……還欺負師兄師姐？”
柳菁深吸一口氣，忍著笑：“她這欺負人的法子——你得去接她回家，她還理不首氣也壯。”
“最離譜的一次——”
她頓了頓，故意賣關子。
滿帳將士屏住呼吸。
“有一次，她帶青禾上山辦事。”
“清嫵山的後山，有一處懸崖，崖邊長著一種稀有的草藥，叫“雪靈芝”。師尊讓她去採。她帶著青禾，兩人一起上山。”
“山路崎嶇，青禾在後面跟著她。她們走了兩個時辰，終於到了那處懸崖。王爺利利索索地採了雪靈芝，裝進藥簍裡。”
“然後——她走了。”
“雷厲風行地走了。”
“青禾還在懸崖邊，彎腰幫她撿掉在石縫裡的那株雪靈芝的鬚根。等青禾首起身來——王爺不見了。”
“青禾站在懸崖邊，風中凌亂。”
“她喊：‘師姐？師姐！’”
“沒有回應。只有山風呼呼地吹過耳畔。”
“青禾以為王爺先回去了，便急急忙忙地下山。她一路小跑，兩個時辰後，終於回到了清嫵山的小院。”
“然後她看到了——”
柳菁的聲音，帶上了一種奇異的、憋著笑的顫音：
“她看到了王爺。”
“王爺正坐在小院的石桌旁，翹著二郎腿，手裡啃著一隻——雞腿。”
“啃得津津有味。油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她用手背一抹，又咬了一大口。”
“青禾站在院門口，風塵僕僕，頭髮亂糟糟的，鞋上全是泥。她看著王爺啃雞腿，沉默了很久。”
“王爺抬頭看到她，嚼著雞腿，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
柳菁模仿著嫣兒那軟軟糯糯的腔調：
““青禾，你幹啥去了？還不回來吃飯。””
滿帳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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