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還微微仰起頭，用一種秦嘯從未見過的、乖巧得不像話的眼神，望著那個男人。
秦嘯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墨色眸子中，閃過一絲極複雜的光——酸澀、失落、嫉妒、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把鈍刀，在他心口慢慢地割。
他跟著王爺多年。他見過王爺穿銀甲白袍的颯爽，見過王爺穿狐裘的嬌憨，見過王爺穿華服金飾的威儀，見過王爺穿天青色的清冷，見過王爺穿鵝黃色的豔絕——
但他從未見過王爺，這樣乖巧地，伏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師兄”——她叫他“師兄”。
秦嘯的手指，捏著那枚棋子，指節泛白。
——
而營門外。
嫣兒被沈沉舟攬在懷中，下巴抵著他的胸膛。她眨了眨眼睛，忽然感覺到了——來自營門內，那一道道灼熱的、酸澀的、不敢置信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後緩緩抬起頭。
她轉過身，望向滿營的將士們。
她看到了秦烈通紅的眼睛，看到了霍狼按在刀柄上的手，看到了韓策鏡片後那銳利的目光，看到了葉凌等人不甘的表情，看到了十西位統領齊刷刷站起來的身影，看到了年輕校尉們酸得冒泡的眼神——
她還看到了，人群外圍，秦嘯手中的那枚棋子，被他捏出了裂痕。
嫣兒：“……”
她懵了。
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後——
“啊～這……”
她發出了一聲軟軟糯糯的、帶著明顯困惑的、懵懵懂懂的疑問聲。
那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啊～這……你們……怎麼都這個表情？”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沈沉舟，然後彎起眼睛，軟軟糯糯地解釋道：“他是我師兄呀。師兄抱一下……怎麼了？”
滿營：“……”
秦烈的嘴巴張得老大：“師……師兄？！”
霍狼按刀的手，頓住了。
韓策推眼鏡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葉凌、鍾子期、燕破嶽、燕青五個人，同時愣住了。
十西位統領，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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