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門外，柳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溼意。她輕聲道：“嫣兒……你聽到了嗎？”
“你的崽子們，都選擇了留下。”
“你說你不綁住他們。但你不知道——”
“你放手的樣子，比綁住他們，更讓他們離不開你。”
營門外那一排山楂籽的土坑，靜靜地臥在雪地中。雪地下，那些小小的種子，彷彿感受到了滿營那洶湧的、滾燙的深情，在沉睡中，悄悄地——裂開了更大的一道縫。
它們聽的——是“王爺給俺們選擇的權利”。
它們聽的——是“俺們選擇留下”。
它們聽的——是那個鵝黃色的身影，在清嫵山巔，溫柔地笑著，說“我的未來不重要，我給你們兜底”的模樣。
所以它們一定會發芽。
在春天到來的時候。
在王爺從清嫵山歸來的時候。
在所有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回應她那份“放手”的深情的那一天。
而千里之外的清嫵山上，山巔的青石旁，嫣兒正坐在師尊的院落外，忽然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彎起眼睛笑了：“肯定是我的崽子們在唸叨我。”
青禾站在她身側，看著她那嬌嬌軟軟的模樣，低聲道：“師姐，你在北境的那些將士們……都很想你。”
嫣兒眨了眨眼睛，然後垂下眼睫，輕聲道：“我知道。他們不需要想我。他們需要——去過自己的人生。”
青禾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道：“師姐，他們不會走的。”
嫣兒愣了一下。
青禾看著她，平靜地道：“你越是放手，他們越是離不開你。因為你給的不是枷鎖，是翅膀。”
嫣兒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彎起眼睛，軟軟糯糯地笑了：“那……就讓他們飛吧。”
“飛累了，就回來。”
“北境——永遠是他們家。”
山巔的雲霧，輕輕繚繞。一襲鵝黃色的身影，坐在雪山之巔，髮間湛藍的珠花在清風中輕輕顫動。
她輕聲道，聲音軟軟糯糯的，卻清晰地傳進了山風裡：
“崽子們……”
“飛吧。”
“我給你們兜底。”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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