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們什麼時候進去?我怕錦先生想不開。”
其中一個護工擔心地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明天吧。”
說完,他轉身離去。
護工連忙跟上去,問:
“那今晚有需要護理的地方怎麼辦?”
“沒有了。”
“什麼沒有了?”
“沒有需要了。”
……
翌日。
鎖上的門被龍宙用鑰匙開啟。
深秋的太陽從東邊升起來。
光還是暖的,照進來的時候,正好漫過兩張安靜祥和的臉。
他們並排躺著,手腕上那對紅色手鍊在晨光裡,像兩條細細的河流,終於匯入了同一片海。
龍宙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然後退出去,背靠著走廊牆壁,掏出手機給沈舟打了電話。
“…沈叔叔。”
“爸爸們都走了。”
“您來一趟吧。”
他聲音平穩,但握手機的手卻微微顫抖。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冷風灌進來。
……
錦齊凌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在一片白茫茫的光裡走著。
腳下沒有路,四周也沒有聲音。
走了不知多久,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腕:
那根紅色的手鍊還在,絲線在光裡微微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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