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蘭被趕走的第二天，對面巧珍餃子館就掛出了新牌子。
紅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大酬賓，餃子八折，湯免費。”
秀秀站在門口看了一眼，沒說話。
張老漢氣得首跺腳：“這不是明擺著跟咱打擂臺嗎？八折？她那個價錢連成本都夠不上！”
“讓她賣。”秀秀轉身進了店，“咱該咋幹咋幹。”
話是這麼說，但生意還是肉眼可見地少了。
以前中午能坐滿七八桌，現在稀稀拉拉兩三個人。
老顧客路過門口，看一眼對面的牌子，猶豫一下，還是拐進了巧珍店裡。
張梅趴在櫃檯上數錢，嘟著嘴：“媽，今天一上午才賣了八塊錢。”
“沒事。”秀秀在後廚擀皮，“過幾天就好了。”
她心裡不慌是假的。
房租要交，人工要開，三個孩子要養。
二牛那邊剛起步，還指望這邊店裡的利潤撐著。
可現在一天賣不到二十塊錢，連本錢都回不來。
但秀秀知道，降價不是出路。
你降她也降，最後誰都不賺錢。
她開餃子館靠的是味道和口碑，不是打價格戰。
她不降價，也不搞花裡胡哨的促銷。
每天照樣天不亮就去市場買肉買菜，回來自己調餡自己和麵，一個餃子一個餃子地包。
二牛說要關了那邊的店回來幫忙，秀秀不讓：“你那邊也剛起步，不能斷人。我一個人撐得住。”
二牛拗不過她，只好每天晚上關了店過來幫著收拾打掃，幹到半夜才回去。
一連五天，秀秀餃子館門可羅雀。
對面巧珍餃子館倒是熱鬧，王桂蘭站在門口招攬客人，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來啊來啊，巧珍餃子，八折優惠，湯免費喝！”
秀秀從窗戶裡看著王桂蘭那副嘴臉，手裡的擀麵杖捏得咯吱響。
但她忍住了。
第六天下午，秀秀正在後廚包餃子，外面進來一個人。
張老漢迎上去：“吃餃子？裡邊坐。”
“我找林秀秀。”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白襯衫黑褲子，腳上皮鞋擦得鋥亮，一看就不是鎮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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