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之雪抱著哆咪,見蘇慕白呆滯的眼神,駕駛輪椅往前走了兩步,在那雙淺色的眼睛前晃了晃手:“高興傻了?”
“……”因為距離離得近,蘇慕白甚至能看見他眼睛下方那顆淺色的美人痣。
“葉之雪。”幽幽的聲音彷彿隔著霧氣,聽不清情緒。
“你已經叫我兩遍了。”葉之雪本來想往後靠,換個舒服的姿勢,但因為背後的傷口只能作罷。
“呵……”蘇慕白捂著有些脹痛的頭,眼前一黑。
“長官!”還是跟在他身後的副官注意到他的異常,趕忙扶住了他,才沒讓他狼狽的摔在地上。
葉之雪不明所以的往後退了退,低頭給哆咪順毛:“他怎麼了?”
哆咪撐起前爪看著忙成一團的人,搖搖頭:“不知道,可能困了吧。”
“我看也是,看那臉色差的。”
小心的繞過忙成一團的人群,臨走時還好心提醒那個副官:“趕緊把他扶回去吧,你看給累的。”
“萬惡的資本主義啊。”葉之雪的聲音伴隨著輪椅的咔咔聲越走越遠。
“那我們現在去哪啊。”哆咪梳理著自己還沒長齊的毛髮:“去找你老公嗎。”
“嘿嘿。”想到那雙紫色的眼睛,葉之雪猥瑣的笑了,但立馬搖頭:“不著急,還是先辦正事吧。”
——
等李銘走後,遲妄打量著房間內的裝飾,雖然看著簡樸,但那櫃子上的每一個擺件,都是稀有的老物件。
不是單純可以用價格衡量的。
盯著擺在床頭櫃上的換洗紗布,遲妄不是跟自己過不去的人。
咬牙撐起手臂給自己消了毒,已經失了藥效的紗布被揭開時,還帶著點血絲。
遲妄把枕頭咬在嘴裡才壓住了聲悶哼,本來就慘白的臉色,現在因為沁出的冷汗,更增添了幾分脆弱。
但眼裡的狠勁反而越燒越旺。
終於將紗布重新敷上,遲妄手臂一軟,直接摔回床上。
“呵———”髮絲上帶著汗漬,搭在顫抖的睫毛上,因為緊繃的精神突然鬆懈,思緒開始混沌。
可能是藥物里加了安神的作用,遲妄現在渾身說不出的疲憊。
窗戶明明沒有開啟,但髮絲還是被風輕輕吹起,露出蒼白的臉。
嘴唇有些乾裂,一股冰涼的觸感輕輕貼在唇角,讓昏沉中的人都被涼的抖了一下。
涼意順著唇瓣往下,在腹部淤血最為嚴重的地方停留片刻。
涼意減輕了灼痛,讓遲妄眉頭不自覺的舒展,呼吸都變沉了幾分
輕薄的睡衣被風吹起,涼意順著淤青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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