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照青憋了半天，也沒能忍住，跟著笑起來。兩個人靠在一起笑，天燈從眼角盯了他們半天，怒道：“你們別笑了，我現在巴不得自己去死。”
褚照青邊笑邊說：“你那鬼話，解玉暖信了嗎？”
“……”天燈低聲道，“怎麼想都不可能相信吧。”
褚照青勉強收住笑意，問道：“那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天燈道：“他看起來倒是相信我了，我讓他別出這棟樓，他也不問原因，每天起來就坐在樓下喝茶。我不太敢見他，這幾天下來，都是趁他不在的時候才下樓。”
褚照青又開始大笑：“天燈啊天燈，沒想到你也會有如此坦率的一天！”
天燈把額頭貼在桌面上，沉默不語。
褚照青靠在花世弈肩上，聽見花世弈冷靜地問：“這件事該如何處理，還是得看你的態度。”
天燈死氣沉沉道：“什麼意思。”
“如今你修為比他高。”花世弈道，“其一，假如他永遠不會恢復記憶，你可以選擇編出各種各樣的理由來騙他，永遠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下去。也可以選擇告訴他真相，讓他自己決定生死。其二，倘若他某天忽然恢復了記憶，想要自盡，你依然能做到阻止他，繼續讓他活著。”
“至於其他的副作用，尚且不在假設範圍。”
一聽這話，天燈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來，嚴肅道：“他若想死，我怎會阻攔？”
花世弈輕描淡寫：“那不就行了。就看你要不要告訴他真相了。”
天燈又蔫吧了：“……還是，先瞞著吧。”
褚照青嘲笑道：“可你如今連見他都不敢。那時在未央峰上，看你那陰狠的模樣，我還以為你要將解玉暖千刀萬剮。”
“……”
天燈低聲道：“歸根結底，終究是解玉暖創造了我。”
褚照青道：“反正，只能你自己拿主意嘍。若解玉暖願意繼續活著，日後他身上出現什麼難以處理的副作用，你儘管找我來處理。”
就算他處理不了，還有西瞳在呢。
天燈狐疑道：“你能神通廣大到那種地步？”
褚照青高深莫測地笑道：“差不多吧。”
天燈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道：“謝謝你們今天來這一趟。”
“這就要趕我們走了？”褚照青笑道。
天燈喃喃道：“……你們讓我靜靜。”
“好吧。”褚照青拉著花世弈，轉身就走，“祝你好運啦，天燈。”
二人回到一樓，解玉暖依然坐在那裡。他手中捧著一本小巧的書，正認真地翻閱著。
見他們下來，解玉暖招呼道：“你們要走了嗎？”
“嗯，”褚照青笑道，“下次有時間，我們再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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