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鎮嶽沉默片刻,緩緩道:
“項道友,非是本座心狠,只是這三件寶物的訊息若是傳出去,天星宗上千弟子,恐怕都要因此喪命。本座身為宗主,不得不為宗門著想。”
項鴻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老夫理解。換作是老夫,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碎裂的右肩,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兩名弟子,眼中滿是悲涼,
“只是可憐我落霞宗,此行三人,竟無一生還......”
說罷,他抬起手掌,運轉最後一絲靈力,毫不猶豫地拍向了自己的天靈蓋。
一聲悶響,他的身體緩緩軟倒,嘴角掛著一絲苦笑,眼中殘留著對人世最後的眷戀。
皇甫鎮嶽心中湧起一股敬意,朝著項鴻的遺體深深一揖。隨即壓下心緒,走到那名重傷昏迷的散修面前。
那人傷勢極重,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胸口的起伏己經微不可見。即便皇甫鎮嶽不動手,他也撐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皇甫鎮嶽沒有猶豫,一掌落下,結束了他的痛苦。
至此,石室中除了天星宗五人,再無一個活口。
皇甫鎮嶽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氣。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沾滿了鮮血。
但他不後悔。
修士的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今日若心慈手軟,來日天星宗上千弟子,就要為他的仁慈陪葬。這個道理,他在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天就明白了。
“宗主......”
穆丹青微弱的聲音傳來,將他從沉思中拉回現實。皇甫鎮嶽連忙走過去,小心翼翼將他扶起,靠在石壁上。
穆丹青臉色慘白,腰間的傷口還在滲血,將衣袍浸透了一大片,但他的眼神卻格外清醒,死死盯著羅林倒下的方向。
“老七他......”
穆丹青聲音發顫,眼眶泛紅,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皇甫鎮嶽緩緩走過去,蹲下身子探了探羅林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脈搏全無,胸口己經沒有了任何起伏。
他沉默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穆丹青閉上眼睛,兩行濁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滿是血汙的衣襟上。
羅林與他一同出生入死人近兩百年,從煉氣期一路走到結丹,兩人並肩作戰不知多少次,彼此救過對方性命也不止數回。感情之深厚,遠非尋常同門可比。
可如今,羅林卻死在了這裡,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留下。
“老七,走好......”穆丹青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來世,咱們再做兄弟!”
呂梁掙扎著站起身來,捂著腹部,步履蹣跚地走到葉落身邊。
他低頭看著昏迷中的葉落,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有敬畏,有慶幸,也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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