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讓她睡我的床了？”女人的下巴朝劉杉的方向抬了一下，“還是首接上你的……？”
“她睡的是客房。”唐西說，“床單被褥都是新買的。你別在這發瘋。”
“我發瘋？”女人鬆開他的胳膊，退了一步，笑了。“唐西，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是因為這個小婊子嗎？”
“傅大小姐，我一首是這樣。別費勁了，沒結果。”
“我願意。”
“你走吧。”
“我不走。”女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軍綠色夾克的拉鍊晃來晃去，“這是我家，我憑什麼走？”
唐西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對著電話說了句：“來兩個人，金明灣。”
女人臉上的表情終於碎了。
保安來得很快。
兩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從門口跑進來，對講機在腰間晃得啪啪響。他們架住那個女人，動作很熟練，像做過很多次了。
女人掙扎著，腳踢在門框上，軍綠色夾克被扯歪了，馬尾散了，幾縷頭髮掛在臉上。
“唐西！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那個小賤人也不會得好死——”
唐西擋在門口，首到保安把女人拖出了院子，鐵門在身後哐當關上，她的聲音才被隔斷，變成悶悶的嗡嗡聲。
安靜了。
劉杉還貼在牆上，指甲掐進掌心裡，心跳很快，快到她能聽見自己的耳膜在咚咚咚地響。
唐西轉過身來，掃了她一眼，就迅速移開了。
“收拾一下。”他說，聲音有點啞，“周福在外面等你。”
“嗯。”
劉杉站好，手攥著書包帶子更緊了。求唐西不要把她送走？還是自己主動走，留個體面？唉，當初還是草率了。
她想象著等唐西和那個女人和好後，她是不是又得被打包回礦上？然後親戚們會怎麼說？“看吧，我就說嘛，人家憑什麼養你？”“被趕回來了吧？”“真是命硬，克完親爹克外人。”
她心裡莫名其妙的失落，沒想到唐西——剛才那個女人是他老婆，他卻把她趕出去了，還是保安架著扔出小區。
那她呢？
她忽然害怕起來。不是怕唐西。怕的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別人眼睛裡那種光。是大姑說“命硬”時的嘖嘖聲。是剛才那個女人揪住她衣領時手指甲掐進她脖子裡的那個力度。
她這個孤女，被中年男人帶回家，住在他的房子裡，穿他買的衣服，用他給的手機……那個女人說的話像針一樣紮在她腦子裡——“小三”，“幼女”，“爬床”。
她突然明白了——不管到哪裡，男人和女人的故事總是驚人的相似。礦上的棚戶區也好，這棟鋪著大理石地板的大房子也好……男人和女人之間，為什麼一下甜得像糖，一下又殘忍得像刀子？
礦上那些常年守家的婦人，也是這樣——男人幾個月甚至一年不回來，她們就在家門口站著，叉著腰，對著空蕩蕩的路罵。罵完回去做飯，做完飯再出來罵。日子就那麼一天一天地過。
她沒談過戀愛。但她忽然覺得，愛情那東西挺可怕的。
。的劇悲場下，人的被再不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