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我都等。”劉杉說。她的手從他後背滑下來,握住了他的手,十指扣進他的指縫間,扣得很緊,“但你別一個人扛。”
“趙坤走了以後,碼頭那邊誰管?”劉杉問。
“還沒定。”
“傅時寒那邊呢?”
“他最近沒動靜。你上次見了他以後,他安靜了很多。”
劉杉的心跳漏了一拍。傅時寒安靜了,不是因為他放棄了,是因為他在等。等一個月。她答應了一個月,從還剩九天。
“西哥,孫梅那個人,你認識嗎?”劉杉問。
唐西的眉頭動了一下。“海關那個?”
“嗯。沈姐查到的,傅時寒和她的關係不一般。孫梅的兒子在國外讀書,學費是傅時寒出的。”
唐西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敲得越頻繁說明腦子轉得越快。
“孫梅在海關幹了二十年,”唐西說,“手裡經手的單子無數,不可能都是乾淨的。如果能拿到她的東西,傅時寒就少了一條腿。”
“我來查。”劉杉說。
唐西的手指停了一下。“不行。”
“趙坤走了,你身邊能用的人不多了。我比你那些人都方便——我是女的,在校學生,不會引起注意。”
“不行,就是不行。”他說。
劉杉靠過去,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他的肩膀太硬了,硌得她太陽穴疼,但她沒換姿勢。
“明天傅時寒請吃飯。”唐西忽然說。
“在哪?”
“他新開的一家會所,在城北。”
“都誰去?”
“他,我,還有幾個人。”
“我跟你去。”
唐西看著她。
“你確定?”他問。
“確定。”
唐西看了她幾秒,“明天下午五點,我去學校接你。”
劉杉沒怎麼睡。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腦子裡一首在過同一個場景——明天飯局上,傅時寒會說什麼、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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