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車裡太悶了,放點好玩的。”
劉杉坐進副駕駛時,看到擋風玻璃下面擺著一個很小的扭蛋恐龍,是她幾年前在遊樂園扭到的。醜得不行,她隨手給了他,她以為他早就扔了。
他沒有扔。
他開車的時候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沒有鬆開她。等紅燈時,他的拇指會習慣性地在她手背上輕蹭一下。
劉杉側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這條路她太熟了,每個路口、每一棵梧桐樹的位置她都記得。
再往前開兩個路口就是城南,再過一個環島就是金明灣的方向。車窗外的玉蘭花期己經過了大半,但被車燈一照,像一條通往某處的月光小徑。
她沒有問唐西,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重要的是,在這個龐大而喧囂的城市裡,兜兜轉轉之後,他們仍並肩在一起,沒有人再打算把另一個人推開。
“到了,”唐西把車拐進金明灣地下車庫時,說了一聲。
廢話,劉杉在心裡說,但她沒說出口,因為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她。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沉甸甸的,滾燙的,落在她臉上。
玄光的燈亮了。劉杉站在門口,第一反應是這房子和她走的時候不太一樣。雖然什麼都沒換,但就是哪裡不一樣了。
她脫了鞋,光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涼意從腳底傳上來,她往裡走了兩步,停住了。
她知道哪裡不一樣了。
乾淨,太乾淨了。
茶几上沒有隨手放下的車鑰匙和打火機,沙發上沒有搭著的外套,開放式廚房的檯面上什麼都沒有。過分的整潔裡透著一股荒涼,沒有半點生活氣息,和她住在這裡時完全不一樣。
那時,茶几上總放著兩本書,一本她在看的,一本唐西翻了一半的。沙發上永遠搭著一件她的開衫或他的外套。廚房檯面上總會有她沒來得及收的飲料瓶。
可張姨來打掃時,卻從不碰這些零碎,因為唐西說過一次“她放的東西別亂動”。
現在這些都沒有了。
“張姨還在嗎?”劉杉回頭看了眼唐西,問。
“在,每週來三次。”
唐西低頭,把她的鞋和他的並放在一起,動作小心翼翼得不像有三條運輸線的人,雖然現在只有一條了。
“不過,你走後我就不怎麼回來住,公司那邊有個休息間,我大多睡那邊。”
唐西首起腰時,發現她在看他,目光閃了一下,然後別開了。
“所以,這裡空了一年多?”
劉杉深吸一口氣,往樓梯走去。唐西沒跟上來。
二樓走廊裡亮著地腳燈,暖黃色的光沿著牆腳蜿蜒。經過自己的房間,停住,推開虛掩的門,往裡看。
床單沒換,書桌上的檯燈還亮著,一首開著?書架上的書按照原來的順序擺放,連那本翻到一半的《翻譯技巧研究》還攤開扣著,灰塵把書頁的邊緣都染黃了。
她退出來,輕輕帶上門,朝走廊盡頭走去。
。下一了頓讓的涼冰,上手把門在搭手的。樣一模一晚那前走和,著掩虛門的房書西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