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手機一看,是陳嶼,影片。猶豫了一秒,她還是接了。
螢幕亮起來的一瞬間,唐西穿著黑色襯衫,沒係扣子的全廓從她的視野邊滑過。
“喂,劉杉,”陳嶼在影片裡急切地叫嚷,“怎麼這麼久才接?有病吧!”
“你這是在哪裡?看上去怎麼這麼眼熟啊!”
聽到陳嶼高高在上的,靈魂似的發問,劉杉迅速且心虛地把鏡頭往自己的方向偏了偏,擋住身後的背景。
“你,你怎麼了,被打了嗎?”
劉杉驚呆了。陳嶼全身都綁著白色繃帶,鼻青臉腫的,一條腿還打了石膏,這是?!
“別管我怎麼了,”陳嶼的聲音恢復了著爭,“我是告訴你——下午別去了,聽見沒?千萬別去。你不是傅時寒的對手,唐西也不是,別被他玩死了!”
“發生什麼事了?”劉杉問,“你被傅時寒欺負了?”
“還用問嗎?”陳嶼往螢幕的方向湊近了一些,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聲音卻不比平時低多少,“昨晚我在酒吧被兩撥人打了!一撥保安,一撥礦工。”
聽到這個,劉杉立刻把目光轉向旁邊一首沉默的唐西,他站在幾步之外,出奇地少言。
“你打了陳嶼?”她問。
“嗯。”
“為什麼?”
“不為什麼。”
陳嶼像感到了什麼,在影片裡又叫起來:“你在和誰說話呢?旁邊是誰?劉杉?劉杉!”
“你在哪個醫院,我去看你。”劉杉說。
“等會兒——,”陳嶼的目光停在她領口邊緣露出的那一小片紅痕上,“你脖子怎麼紅了?你也被打了?”
劉杉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衣領,沒有抬手去遮。只是說:“別問了,少爺,先管好你自己。發位置給我。”
“啊,”陳嶼滿意地笑了,“算你還有點良心。”
“不過,劉村姑,其實也不用這麼客氣,我這邊暫時有護工……”
沒等他說完,劉杉結束通話影片,拿起包,從唐西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他在身後說了一句:“我送你。”
“不用了。”
她沒回頭,拉開門就往外衝,心裡真的很擔心。
就這麼一路狂奔到醫院,剛走到病室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陳嶼的聲音,還是那副欠揍的味道:“這個蘋果……誰買的?怎麼一股爛桃子味?”
然而一推開門,劉杉還是驚得心驚肉跳,完全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