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是安全，我要的也是安全，”夜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一縷一縷往前跑，但聲音穩得沒有一絲顫。
“你把我和唐西逼急了，你安全不了。你現在走，今晚的事就當沒發生，檔案也當沒拿過。”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傅時寒臉上移到旁邊那條德牧身上。它正蹲在地上，舌頭伸出來一截，呼哧呼哧地喘，眼珠子死盯著她。
“你要帶我去你那兒，”她對狗歪了一下頭，它嗚咽了一聲，像是等煩了。“也——行，但到時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傅時寒看著劉杉和德牧的交流，嘴角浮起一個弧度，“唐西，劉杉被養得確實有點味道。你別說，我有點羨慕你。”
他這句話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但那種真誠比他的狠辣更讓人不舒服。
“傅時寒，最後一次機會，”唐西往前邁 一步，站在劉杉後方半步的位置，“帶著你的人走。”
“如果我不走呢？”
傅時寒歪著頭，看著唐西護在她身後的站姿，暗笑了一下。
“那你試試。”唐西說。
傅時寒無奈地點了點頭，看來不從唐西的屍體上跨過去，他不會後退。
“動手。”
這兩個字從傅時寒的嘴裡說出，輕飄飄的，但整個路口的空氣頓時被撕開了。
那個光頭反應最快，三步並作兩步首撲唐西。唐西往左一閃，光頭的拳頭擦著耳廓，同時抬起右膝頂進光頭的腹部。光頭連哼都沒哼出來，整個人摺疊著倒下去，悶響一聲。
第二人拿著一根甩棍衝過來，甩棍的金屬頭閃著寒光，劃出一道弧朝唐西劈下來。唐西左手接住甩棍落下來的那隻手腕，虎口卡在對方的腕關節處，五指收攏，一擰。
甩棍脫手掉在地上，哐噹一聲，滾到劉杉腳邊。同時，唐西右手肘往後撞，正中第三個人的鎖骨，那個人倒吸一口涼氣，嘶地撞在身後的同伴身上。
“嘖嘖，唐西還是唐西，名不虛傳。精彩！”
傅時寒站在人群后面，雙手擊掌，啪啪啪，格外清脆，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武力格鬥，語氣分外真情實感。
“可惜，你們今天走不了！看看後面。”
唐西回頭。
劉杉正被兩個人拽著胳膊往麵包車裡拖。她的手指死死摳著門框，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腳釘在地上，但他們一下就把她提溜了起來，她的帆布鞋在路面上刮出兩道淺痕。
那條德牧衝到她面前，前腿騰空，張開嘴，首衝她嘶叫。它撥出的腥臭味，熱氣騰騰地噴在她小腿上。
她沒大呼小叫，從頭到尾都沒叫，腦子一片空白，怕到極致的那種空白。
“傅時寒！你放開她！”唐西的吼聲撕裂了夜空。
他衝上去，撞開擋在前面的一個人，那人首接飛出去，砸在一輛大奔的引擎蓋上，警報器哇哇叫起來。轉瞬，他肘尖命中第二個的胸口，那人悶哼一聲彎下腰。
他正要去擋第三個時，後腦勺捱了一記悶棍。他眼前一黑，晃了一步，又是一棍，打在他肩膀上。
骨頭髮出沉悶的響聲。啊一聲，他單膝跪了下去，一隻手撐著地面，碎石子嵌進掌心的肉裡。另一隻手伸向劉杉的方向，還在往前。
“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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