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杉剛從報社出來,天太熱了,手裡那杯半糖美式,己經化得七七八八,剛酌了一口——就看見周瑤站在大門口側邊的花壇。
劉杉頓了一下,手裡的咖啡差點全灑了。周瑤沒打傘,沒戴墨鏡,也沒躲進旁邊的便利店,就那麼站在下午三點的太陽底下。
“你好,高中同學。”周瑤先開口了,“聲音不大,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周瑤穿了件奶白色的真絲襯衫配菸灰色闊腿褲,長髮披肩,妝容精緻,但跟上次在醫院裡那個渾身發光的網紅比,顯得有些褪色。
劉杉看著周瑤,看著這個從高中時代起,就活在她記憶邊角料裡的女人。她把咖啡從右手換到左手,右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你說吧,”劉杉指了一下旁邊樹蔭下的長椅,“要不坐下說?你站了多久了?臉都曬紅了。”
“沒多久。”
周瑤說著走向長椅。她在長椅的一頭坐下,背挺得很首,膝蓋併攏,包放在腿上。
劉杉坐在另一頭,咖啡擱在兩人之間的空位上,腦子閃過病房裡周瑤頭也不回地從她身邊走過。
那次她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釐米,但周瑤的目光穿過她,像穿過空氣。
沉默了幾秒。
“陳嶼的腿好點了嗎?”周瑤打破寂靜。
劉杉愣了一下。
她設想過周瑤可能說的第一句話——“你跟傅時寒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在查礦難”“你知道多少”——但沒想到是這個。不是質問,不是宣戰,是問他的腿。
“石膏拆了,柺杖還得拄一陣子。”
劉杉伸手彈了一下咖啡杯壁上正在往下滑的水珠。
“上週剛吃了燒烤,一個人吃了人家五串牛肉串三串雞翅,胃口比骨折之前還好。罵人的中氣也格外足,且響。”
周瑤低下頭,嘴角動了一下。
“那就好。”
然後她又沉默了。
劉杉看著她的側臉——鼻樑很挺,下巴的線條幹淨利落,這分明是一張被老天爺精雕細琢過的臉,怎麼看怎麼美,跟科技和狠活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忽然覺得陳嶼那個少爺要麼是真瞎,要麼是故意裝瞎。也許嘴硬就是他對抗世界的方式——把所有靠近的人都推開,把所有喜歡都偽裝成嫌棄。
“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問他的腿吧。”劉杉說。
“不是。”
周瑤轉過頭來看著她。
這是劉杉第一次跟周瑤對視。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仁很大,眼角微微往上挑,是那種不笑的時候也像在笑的眼睛。
“上次在病房裡,我沒有跟你打招呼。對不起,不是故意冷落你,是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劉杉等她往下說。
”——說是我。事的做敢不但做想我多很了做,案翻難礦為,幹著對寒時傅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