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不問了，也不搓和了。”劉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靜待你進化成‘GAI’，最後進無可進，啪啪打臉吧。”
“那說正事，到底什麼事？”劉杉放下杯子，語氣從八卦切回了正經。
陳嶼把手機掏出來，在螢幕上劃拉了幾下，開啟一個檔案發給了她。
“這個，給你的。”
劉杉看著手機上新彈出的檔案提示，沒有立刻開啟。她問：“這次又是什麼？”
“和我一起去漂亮國，學習新媒體傳播，我們聯手，一起大幹一場，不枉此生。”陳嶼說。
劉杉怔住了。咖啡杯懸在嘴邊，裡面的液體輕輕晃了一下。
“別猶豫了。”
陳嶼往她這邊靠了靠，雙手交叉枕在腦後，那姿勢像在勾畫一幅巨大的人生藍圖。
“難道你真打算和唐西在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埋葬一生嗎？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覺得你熬得住？”
他停了一下，看著她，說，“他比你大那麼多，仇家又多。哪天一個不小心，你豈不是要……”
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完。
劉杉沉默了一會兒。她把手從桌面上伸過去，覆在陳嶼的手背上。她的手很熱，他的很涼。
這溫差讓陳嶼整個人僵了一下。他低下頭，沒看她，盯著自己那隻被她蓋住的手，盯了好一會兒。
“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心意己決。”
“媽的，”他抽回手，抹了一下臉，“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煽情的話了？是不是被唐西帶偏了，一開口就是首球。”
“不是他帶的，是我自己想的。”
劉杉把手收回來，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咖啡己經不溫了，她放下杯子。
“我想寫本書。”
“什麼書？”
“礦難、我爸、唐西、傅時寒、你、李維民、葉準……所有這些人。”她用叉子在桌面上畫了一個無形的圈，把整張桌面都圈進去了。
“不是新聞報道那種，就是寫下來，把這些年的事都寫下來。不為發表，不為拿獎，就是為了——萬一以後有人問起來，這些年我們是怎麼過的，總得有個記錄。”
“那書名呢？”陳嶼抬起頭看她，“想好了嗎？需不需要本少爺給你題字？我字寫得還行，高中書法比賽拿過二等獎。”
“你那個二等獎是全班就你一個人報名吧。”劉杉說。
“三個人！還有一個是隔壁班的。”
陳嶼叫起來，手掌在桌上一拍，把空咖啡杯震得跳了一下。
劉杉偏過頭，目光穿過甜品店的玻璃窗。她想了想，然後笑了。
“如果是我起名字，就叫《地下三百米》。因為我們所有人的故事，都是從那三百米下面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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