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隻手一黑一白,一大一小,纏在一起,明晃晃的,分外張狂,完全把他這個少爺當空氣。。。。
“嗯,”陳嶼假裝咳了一聲,“前面兩個,問一下,我今天睡哪兒?”
“酒店。”劉杉說,她沒回頭。
“不去,周瑤走了,我一個人害怕....~你陪我?”陳嶼說。
“滾。”唐西的聲音從前排砸過來。
劉杉剛想問周瑤怎麼走了,被這一插,只發出一個短促的“啊”,她有些無語地回頭看了陳嶼一眼。
陳嶼正把臉扭向窗外,下巴繃得死緊,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唐西,”陳嶼又開口了,“你特馬的,少在這兒跟我bb,我忍你很久了。”
唐西開著車,沒吭聲。他一隻手還扣著劉杉的手,另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你以為你很乾淨嗎?”陳嶼的聲音忽然拔起來了,“要不是村姑迷惑住了傅時寒,被他看上,最先進去的就是你!”
大G咔地剎停住了。
那一腳剎得又急又重,整輛車像撞在一堵看不見的牆上,車頭狠狠一點。劉杉被安全帶勒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衝了衝。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唐西的聲音,冷得像是從礦井最深處抽上來的風。
“下車!你他媽下去。立刻,馬上。”
陳嶼笑了一聲。那笑很短。
“我說錯了嗎?特馬的,村姑十六歲就被你盯上了,現在把她培訓得比狗還忠貞,你手段挺高。但人在做,天在看,早晚有一天,收拾你的人會來,我等著。”
他居然很聽話地推開車門,把那條還帶著傷的腿先探出去,然後整個人跳了下去。跳到地面的時候,他身子晃了晃,但很快站穩了。
“下就下,誰稀罕你的破車!”
他站在車門邊,俯下身,最後朝車裡看了一眼。那一眼掃過唐西的側臉,又掃過劉杉驚愕的面孔。
“我祝你們鎖死,一輩子鎖死。”
他首起身,往後退了一步,把車門摔上。然後他轉身,朝他們相反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他揚起手,朝那輛還停在原地的大G揮了揮。
“最好,就葬在這片海里。”
劉杉從後視鏡裡看見他越走越遠,一瘸一拐的背影,晃晃悠悠的,像被風撕成了幾片,散在空氣裡,然後消失了。
“他發什麼神經。”她輕輕地吐了一句。
唐西松開剎車,車緩緩起步。路燈從窗外滑進來,他的下顎線繃得像要裂開,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一道一道地冒起來。
她把手覆上去,他躲了一下,沒躲開。
“唐西。”
“我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