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送她到機場，兩個人站在值機櫃臺前，看著行李箱託運，像順手把這次相處也託運了。
“這次謝謝你。”陳嶼站在兩步遠的地方，看起來很平靜。
“不用謝。下次有貨要發，記得先找我們報價。”
陳嶼笑了一下，“一定。”
兩人相擁，比好朋友親，卻夠不上密。分開後，劉杉忍不住問：“周瑤呢，不是說一個月後回來嗎？”
“她和你一樣，跟更有錢的人跑了。”陳嶼嘆氣，“這就是我這‘富二代’的宿命吧。”
“她不是要看我的小說《岸線》嗎？”
“是我想看，真的，小說寫完了嗎？”
“不是奉承？”
“非常有興趣。”
她剛白了他一眼，他就上前牽住她的手。她掙了幾下，沒掙脫。
“你又老毛病復發了。”她說。
“嗯，怎麼了。”他鬆開，“真不願長大，小時候想牽你手，就可以牽。”
“你還記得小時候給你的那張船票嗎？”他又問。
她想起那張船票，還躺在唐西給她建的新書架裡，像一張過期彩票。
“記得，怎麼了？”
“要不要上我這艘破船，別回去了？”
“不用了，我和唐西準備買一艘新船，超大的那種。”她驕傲地說。
“富婆，你能低調點嘛，太拽了！”
“嗯，我就張狂了！”
他沒再說話，像又被她打敗了。
劉杉轉身走進安檢通道。陳嶼隔著玻璃牆，舉起手輕輕揮了一下。她也揮了一下，轉身走進了候機大廳。
傳送帶緩緩轉著，她的深灰色箱子慢慢靠近。她彎腰去提的時候，餘光注意到旁邊站了一個人。
黑色長袖，棒球帽壓得很低，帽簷下一截下頜線有些熟悉。她首起身，那個人也首起身，摘下帽子。
傅時寒。
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些，顴骨更高了，但那雙眼睛還是那種不冷不熱的亮，像結了薄冰的湖水。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劉杉，好久不見。”
劉杉的右手握在行李箱上，不遠處的出口方向站著兩個人，穿深色外套，背對著這邊，像是等人又像是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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