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從外面被推開。進來一個人,拿著劉杉的護照、手機和行李箱。她接過來,按了一下開機鍵,螢幕亮了,唐西那條“落地了告訴我”的訊息還停在鎖屏介面。
唐西走到她旁邊,輕聲說:“老婆,走了。”
兩個人走出酒店大門,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劉杉眯眼。街對面有人在遛狗,有人在等公交,世界正常得不像話。
唐西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握得很緊。最後還是不放心,又整個兒摟住她,像怕她再被誰搶走,再次關機失聯。
“受苦了,老婆。”他吻著她的額頭,“瘦了。”
“粥太鹹。”
“回去我給你煮。”
劉杉沒忍住笑了一下,笑著笑著,眼眶熱了。她偏過頭,唐西伸手,把她落在臉頰旁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
“唐西。”
“嗯。”
“剛才要是談崩了,你打算怎麼辦?”
“那就等下一批貨,總會有下一批。”
“那你為什麼還讓我來西海岸?”
唐西沉默了,她沒再追問。她碰了一下他的手,他翻過手掌握住了。十指交叉,他的掌心很熱。
她微笑著,想說這一星期在黑屋裡的事,卻忽然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白光變成一團棉花。軟綿綿的,整個人一下倒在了他懷裡。
唐西一把撈住她,臉色瞬間變了。抱著她轉身就往車那邊走,步子快得像在逃命。
陳嶼從酒店裡追出來,看到這一幕,腳步卻仍釘在原地。
“低血糖。”唐西吼了一句,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她一週沒好好吃飯。”
陳嶼站在臺階上,手裡還拎著那個紙袋,裡面那件外套疊得整整齊齊。像他所有精心的算計,都抵不過她暈倒這一下。
唐西把她放進後座,自己坐進去,關門,車還沒發動。他低頭看她,她臉色白得像會議室那面牆。
“劉杉。”他叫她。
沒反應。
“劉杉。”
他聲音緊了,手按在她手腕上。脈搏還在,但弱。他掏出手機撥號,手指在螢幕上戳得很重。
“陳嶼!”他隔著車窗吼。
陳嶼跑過來。
“最近的醫院,現在。”
陳嶼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往駕駛座跑。唐西把劉杉往懷裡摟緊。車發動。輪胎在地上擦出一聲尖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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