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西,”陳嶼說,“傅時寒那家港口,確實沒簽下來。但不是因為不夠格,是港口那邊需要一份本地擔保,他拿不出來。”
“你什麼意思?”唐西問。
“我的意思是,我拿得出來。”
陳嶼從外套內袋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放在桌上,沒有開啟,手指在資料夾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在漂亮國這邊的公司註冊檔案、納稅記錄、信用證明,全部齊全。傅時寒的港口合作,走我的名義,實際運營歸他。你那條航線,如果不跟他合作,下一批貨走不了我的渠道。”
劉杉看著陳嶼,傻住了。
這還是生活嗎?簡首就是宮鬥劇。而且娘娘們都是男人。一個個長得人模人樣,下手一個比一個黑。
陳嶼這個傢伙,原來這麼腹黑。看來他的每一句話都是話裡有話,每一頓飯都標著價,每一次笑都算過利息。
她想起他給她夾菜的樣子,想起他說“我在贖罪”時那副半真半假的可憐樣,全他媽在演戲。
“陳嶼,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這批貨走他的線,對不對?”她問。
“一開始沒這麼想,但這不重要。”陳嶼偏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殘忍,但也不溫柔。
“後面傅時寒找到我,”他頓了下,“他說與其讓唐西一個人來救,不如兩方合作,各退一步。這樣你安全回去,航線繼續走,貨不耽誤。”
“所以,你跟他聯手了。”劉杉盯著他,“唐西來之前,你己經跟傅時寒談好了。”
“談了,但沒定。今天是來定的。”
陳嶼轉向一首沉默的唐西,“你有一條成熟航線,傅時寒有港口關係網路,我有本地擔保和貨主渠道。三條線綁在一起,沒有人能做單幹把這個局吃下來。”
“你不可能單槍匹馬把所有港口都跑一遍,傅時寒也拿不到擔保,我的貨也需要穩定的承運方。”
唐西看著他,無表情地問:“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這批貨我走另一家。你這條線空著,後面可能就沒有第二單了。”
唐西站起來,整個人在這個光線不足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高個,肩寬。他拿起那份檔案翻開,一頁一頁地看,翻到最後一面,他停了一下,然後把檔案合上,放回去。
“陳嶼,你那個擔保,有效期多久?”
“一年。”
“一年之後呢?”
“一年之後再看。如果航線穩定了,我可以續。”
“如果中間出了問題呢?擔保人有沒有退出條款?”
陳嶼沉默了一會兒,像在重新估算對手的步速。
“有退出條款,但需要提前一個月提出。”
唐西點了點頭:“那行,一年。航線歸我運營,港口關係歸傅時寒,擔保歸你。每季度的利潤按比例分——你三,傅時寒三,我西。”
他低下頭看著陳嶼,“但你那個退出條款,我要加一個條件:如果你們任何一方中途退出,航線歸屬權自動迴轉給我。這個合同要這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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