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磊見此,便立刻放輕腳步,又小心翼翼地退了出來,並坐在了處置室門口的凳子上,儘量不發出一丁點的聲音,以免影響到針灸效果。
足足等了十多分鐘,田磊這才聽到張大夫對田立文那千叮嚀萬囑咐的聲音:
“我告訴你啊老弟,這次給你行針,可是給你那些堵塞的筋脈全通開了,回去後可千萬不要著急乾重活,特別是在吃藥這幾天,啥重活都不能幹,等你吃完了藥,也得再靜養幾天,你要是著急幹活給你這腰整壞了,那你這腰往後就徹底白扯了,永遠也好不了了。”
聽到張大夫那頗為放鬆的聲音,田磊立刻就知道,這是行針結束了,立刻站起身,往處置室裡走去。
果然,此時的張大夫已經把銀針全部拔了下來,並放到了一個平底的小方盤子裡,而田立文也已經坐了起來,此時正在穿衣服呢。
張大夫說完,只見田立文點了點頭,很是虛心地請教道:
“那我都能幹點啥呢?就是抱柴火燒火餵豬啥的行不?”
張大夫立刻搖了搖頭,滿臉嚴肅地說道:
“坐灶坑燒火倒是行,但是抱柴火餵豬啥的那肯定不行啊,你就記住了,超過5斤的東西你連碰都別碰就完事兒了,堅持半個月,你這腰應該就徹底好了。”
一聽說“徹底好了”這四個字,只見田立文的眼睛立刻就瞪圓了,滿臉顫抖聲音激動地問道:
“張,張,張大夫,我這腰,真能,真能徹底好嗎?就是,就是說,以後幹啥活都不耽誤了嗎?”
足足兩年半的“廢人生活”,著實是給田立文磋磨得正經夠嗆,要知道田立文才45歲,可以說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家裡的頂樑柱。
奈何他這個頂樑柱,卻突然之間就變成了累贅,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年少的兒子扛起整個家,這就讓田立文這個大老爺們兒一直以來都非常地壓抑、憋屈外加煩悶。
所以,如今聽到“徹底好了”這四個字,又怎能不讓田立文激動萬分?
張大夫停下手上的動作,想了想說道:
“這個,按理論來說吧,是能好,以後幹啥活都不耽誤,但是吧,一個人的身體一個樣,我也沒法給你保證這個事兒啊。”
見田立文剛剛才激動起來的情緒馬上又落了下去,張大夫接著說道:
“反正你只要聽我的,半個月之內啥活都別幹,沒事兒就溜達一圈活絡活絡血脈,咋也是比你現在這情況強多了。”
田立文穩了穩情緒,這才點了點頭,說道:
“嗯呢,我知道了張大夫。”
雖然不知道張大夫說的是否準確,但田立文的心態卻是已經恢復平淡了,無非就是一直當個“廢人”唄,反正也都特麼的習慣了。
只是當田立文站起身打算穿鞋的時候卻不禁高興得驚呼道:
“我這腰,我這腰,這不是都好了嘛。”
說著話,田立文就站了起來,就在田立文激動地跳了一下,想要試試自己的腰是不是真的好了的時候,張大夫卻是立刻上前一步,一下子就將他給摁回到了床上,嘴裡還頗為生氣地吼道:
“這是假象,是特麼假象,你腰還沒好呢,臥槽了,你要是再瞎基霸嘚瑟,那你這腰可就徹底廢了。”
一直頗為文雅的張大夫都爆粗口了,可見田立文跳的這一下,得給張大夫氣成了啥樣。
這時,田磊也有點無奈的說道:
“爹,你別這麼激動,能不能好好聽人家張大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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