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夫冷著臉又訓斥了田立文一會兒,看田立文的態度著實不錯,這才說道:
“行了,你們抓緊回家吧,完了到家就好好吃藥,別一天天的瞎嘚瑟就行了。”
轉過頭,張大夫又囑咐田磊道:
“那個,小夥子啊,回家後好好看著點你爹昂,別再讓他抻著了,再抻壞了可就真沒整了。”
田磊滿臉堆笑著答應道:
“哎哎哎,您就放心吧張大夫,我指定給我爹看得牢邦的,啥都不讓他幹,嘿嘿嘿嘿.....”
張大夫揮揮手,轉身出了處置室。
張大夫走後,田立文滿臉愧疚地看著田磊說道:
“小磊呀,我剛才真就......”
田磊看著自己的老爹現在就像個犯錯誤的小學生一樣,也是不禁一陣無語,笑呵呵的安慰老爹道:
“行了行了,可沒事兒的,以後多注意就行了唄,這半個月咱們哪兒也別去,就好好的擱家養著,萬一要是徹底好了,那以後你還不是想幹啥就幹啥了。”
田立文一聽這話,一張老臉立刻就像菊花一樣綻放了起來,原本有些暗淡無光的眼睛也彎成了兩彎月牙,就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眼角紋都沾著笑意。
以前的田立文,可是從來沒這麼高興過。
當然,最高興的人其實是田磊,因為只有老爹的身體康復了,老孃有了主心骨,那自己才能心無旁騖地去山裡搞錢。
有了錢,才能讓老孃喝上源源不斷的豬肚湯,而老孃的胃病也才能慢慢地調理好。
腦袋裡琢磨著心事,田磊幫老爹整理了一下衣服,爺倆這才一起向外面走去。
當這爺倆離開衛生室的時候,根據太陽的位置判斷,現在都已經中午了。
而田磊往毛驢車的方向看去,就看到白璐瑤抱著雙腿一動不動地坐在毛驢車上,腦袋還埋在兩個膝蓋中間,整個人似乎都已經跟毛驢車融為了一體。
走到毛驢車跟前兒,田磊輕聲招呼道:
“白知青,咱們走了。”
白璐瑤聞言瞬間抬起腦袋,看到田立文爺倆已經站在毛驢車旁邊了,便慌忙地挪動屁股,就從毛驢車上下來了。
田磊連忙說道:
“哎哎哎,你下來幹啥呀?不用下來,咱們這就走了。”
白璐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手指捋了捋額前的碎髮,指了指後車耳朵的位置說道:
“我,我坐這兒就行。”
一般搭車的人,都是會主動坐在後車耳朵上,或者是車軲轆上方的車廂蓋子上,把車中間的位置和前面的位置留給主家。
原因無他,因為毛驢車也好,騾馬車也好,越往後的位置越顛簸,若是趕上坑窪多的路面,那坐在後面的人都能被顛簸得飛起來,然後再重重地砸在車板上,這種情況對人的屁股來說,那可不僅僅是一種摧殘,更是一種永續性的考驗。
當然,除此以外,還要考慮一個“轅輕轅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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